夜半,程曉雅於噩夢中驚醒,抓緊暗紫色的絲綢被褥往脖子上拉,大眼迷濛的轉向身側空位。
結婚三年,傅軒除了忙於公務其他時間都流連於各路鶯鶯燕燕,向來不過三點不回家。
清冷的三層別墅,除了基本在底樓的傭人阿桑,平時只有程曉雅一個人孤單的守候。
臥室門啪的一聲撞開,傅軒滿身酒氣的撲倒在牀上,半醉半醒間,拽緊了程曉雅的腳踝。
“親愛的傅太太,有沒有想我啊?”傅軒冷峻的臉輕露出邪魅的笑容,身體一歪,長臂一扯,輕薄的絲被就被摔到了地板。
程曉雅全然僵在那裏。
躲不過,程曉雅索性就閉上了眼睛。
半餉,耳旁傅軒鼾聲已起......
程曉雅無力的抬手觸碰浴缸前的落地鏡,自言自語:“爲甚麼?爲甚麼你這麼恨我?明明我從小就這麼愛你!”
她不能閉眼,一閉眼就是年少時傅軒大笑着牽她的手往前跑動的美好。
程曉雅數學不好,傅軒經常會帶着稀奇古怪的小糖果、包裝精緻的小禮物,到她家幫她輔導功課。
傅軒坐在她旁邊認真給她講題的時候,她還會開小差,研究傅軒栗色頭髮上調皮跳躍的陽光點點。往往會換來小老師一記寵溺的爆慄,叩的程曉雅撒嬌的捂住被敲的額頭,臉紅成一片,默默的低頭又看回題目。
書本上的文字老是不由自主的會扭動會飄走,牽引着她的注意力又不知覺的回到傅軒帥氣的臉上去,他總是穿着簡單整潔的淺色襯衫,帶着好聞的陽關一般的香味,讓程曉雅不由自主的向傅軒靠近靠近。
傅軒也喜歡這個清秀雅麗的妹妹,看程曉雅又開了小差,那誘人的脣嘟嘟着,看數學題那飄忽的眼神,傅軒心跳慢了幾拍。
兩顆腦袋情不自禁的都向對方靠攏,越來越近。程曉雅索性順從自己的心意,很愉悅的閉上眼睛,充滿歡喜的迎着傅軒上去,期待着他們彼此的初吻。
……
程曉雅是清洋商界四大家族中程家的長女,與同是四大家族的傅家大公子傅軒可謂是青梅竹馬、郎才女貌,程傅兩家也是相交多年,來往甚密。
曉雅的爸爸,程氏企業的掌門人程國耀在程曉雅高中畢業前就已經和傅軒的爸爸傅業提前約好了兒女親事,只等程曉雅大學一畢業就立刻完婚。
程曉雅大二那年,傅軒如約去接程曉雅參加父親傅業的生日宴,校門口碰見奚家大小姐奚夢。
奚夢是清洋四大家族裏奚家的掌上明珠,明豔張揚,有事沒事經常往傅軒家跑,傅軒的父母都可喜歡這個活潑明朗、嘴巴又甜的小姑娘,傅軒也自小就把奚夢當作妹妹一樣親近。
奚夢遠遠看見傅軒就歡快的跑過來,邊跑邊招手邊喊:“傅軒哥哥!”
跑近了,奚夢熟門熟路地跨上傅軒的手臂:“傅軒哥哥,你怎麼有時間來學校!傅軒哥哥,我們校園美吧,都讓你棄車散步了啊!可惜我今年就要畢業了!傅軒哥哥......”
傅軒疼愛地捏捏奚夢的臉頰:“夢夢,我來接程曉雅參加老爺子的生日會,剛還想着是不是能碰上你一起帶走,果然就碰上了。來,去找程曉雅,我們一起走。”
奚夢嘴一撇,滿臉不樂意,晃晃傅軒的手臂:“傅軒哥哥,你對程曉雅真好。可我就是不明白了,程曉雅有你這麼好的男朋友了,還要跟別的男人搞不清,學校裏風頭最盛的估計就是她了,追的人不少啊!”
傅軒溫和的笑笑:“追的人多,說明程曉雅受歡迎啊!再說了,追她的人在說,哪有追我們小夢的人多啊!”奚夢見傅軒絲毫不以爲意,甚至還有一絲小得意,心裏更惱了。
她身體貼近傅軒,遠看就像是掛在傅軒身上的樹袋熊,怪聲怪氣地說:“傅軒哥哥,你真是不知道呢!也是,你平時工作這麼忙,哪有時間關心我們小女孩的事情哦!最近她的事兒鬧得學校裏可沸沸揚揚了。......”
奚夢欲言又止的姿態成功引起了傅軒的關注,他俊臉一沉:“小夢,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不許亂說,我很瞭解程曉雅,知道她是甚麼樣的人。”
奚夢一臉無辜的看着傅軒,故意擺出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心裏卻抑制不住發出得意的冷笑。
傅軒越發焦急,奚夢索性不說話了,拉着傅軒的手就往程曉雅宿舍方向走去。
宿舍樓下,一個黑髮及腰的纖細少女雙手被握在一個黑衣青年手裏,少女淚眼迷濛全副注意力都放在青年身上,嘴巴一張一合正輕聲說着甚麼。
傅軒在百米開外,就已經認出黑衣青年是他的大學同學齊遠,齊氏企業新任的接班人,無數少女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卻因爲距離太遠聽不清齊遠和程曉雅之間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