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
套房門被人暴力踹開。
夏沫縮在薄被中的身體,不自覺顫了一下,只是,她的眼睛始終閉着,頭微偏,半靠在身旁同樣假裝睡着的男人的肩上。
一直到腳步聲由遠至近,夏沫這才緩緩睜了眼,半撐起身體,用迷糊的眼睛盯着來人。
來人是紀言深,雙腿筆直修長,白襯衫的衣角束在西裝褲中,勒畫出他結實有力的腹肌,一雙黑眸,像漩渦,總能不經意的就將她吸附進去。
她愛了他四年。
如果沒有今天這出,明天即是她與他的訂婚宴。
可惜,沒有如果。
“阿言,你怎麼來了?”
夏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由發顫,過度到自然。
“我怎麼來了?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來了?”紀言深幾步上前,伸手便抓住夏沫的胳膊,用力一扯,將她整個人拽到了牀下。
夏沫沒防備,額頭狠狠撞在了牀頭櫃一角。
有暖暖的液體從傷處溢出,溼噠噠的順着她的臉頰,一路往下。
或許是撞得有些狠了,她只覺得眼前一片發黑,腦子裏嗡嗡作響,意識有些恍惚。
只是,一切纔剛開始。
……
夏沫出了套房,原先她在的套房內,傳來一聲一聲的慘叫。
她緊了緊身上披着的襯衣,正要朝套房走去,卻被靠在長廊牆面的莫祺一把扯住。
莫祺逼近夏沫,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諷道,“被嫌棄了?”
夏沫沒吭聲。
莫祺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盛了,“我還以爲你們的感情能堅固到,哪怕你被別人弄髒了,他也不會嫌棄你半分。”
夏沫恨恨的剮了眼莫祺,“別用這些沒用的話刺我,記住你的承諾。”
莫祺微微側了下頭,掃了眼紀言深所在的套房,“當然,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遠離言深,那個祕密,我自然會守口如瓶。”
夏沫用力抿了下脣,“好,你的要求我做到了,我可以走了?”
“夏沫,爲了防止你揹着我,暗地裏跟言深聯手作戲,我這裏新得了樣東西,想要給你看。”莫祺說着,從手包裏取出一個信封,塞到夏沫手裏,“離開這裏以後再看,記住,如果你敢表面一套暗裏一套,這信封裏的東西,會讓你這輩子都陷在深淵裏爬不出來。”
夏沫捏了捏手裏的信封,大概猜到裏面是張照片。
她沒出聲,冷冷的看着莫祺。
“夏沫,你記住,你就是我手裏捏着的一隻螞蟻。”
“你好狠!”
“如果我狠,早在四年前,站在言深身邊的就是我。”莫祺的臉,猙獰了一瞬,如果不是礙於紀言深隨時會出現,她恨不能撕了夏沫,“與他門當戶對的人是我,你就是個臭保姆的女兒,你媽媽不要臉的爬上我爸爸的牀。我不恨你恨誰?嗯?”
夏沫隱忍的緊了緊拳頭,“你儘管來恨我,沒關係,但你敢動我媽媽的話,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