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嘀——
“孕婦血壓下降,心臟驟停。”
“一毫克腎上腺素推注,快。”
唐詩詩耳邊的嘈雜聲漸漸被拉遠,周身像是被碾碎了骨頭一樣的劇痛也在逐漸剝離。
胸口起伏,唐詩詩撐着一口氣動了動眼皮,肚腹高隆,胎大難生。
“家屬還是不肯簽字嗎?胎兒這麼大,孕婦骨盆小要怎麼生?”
“可是家屬那邊已經問了很多次,堅決不肯剖腹產。”
耳邊的嘈雜聲混亂,周身氣力像是要被抽乾了一樣......
頭頂的手術燈刺眼,唐詩詩目光膠着於上,瞳孔漸漸失了焦距......
“孕婦瞳孔自主反射消失,血壓下降,準備剖腹!!快點!!”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磨人的苦楚倏然消散......
罷了罷了,孩子安然無恙就好。
恍惚間,唐詩詩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她作爲一位旁觀者,見證了自己孩子的誕生,那是個男孩兒,許是宮內氧氣不足,出來時,兩隻小腳丫還在不安分的亂蹬。
“哇——哇——”
小孩子哭得漲紅了臉,唐詩詩心口酸澀,忍不住去摸了摸那攥成拳的小手,隔空穿過,唐詩詩愣忡。
……
嗶——
周圍的喧鬧聲在她耳邊越來越遠,刺耳的電流音迴響,唐詩詩茫然無措的望着周圍。
推搡擁擠,讓她漸漸變得呼吸困難。
目光定格在那間病房,明明已經很近了,她想過去。
不斷的掙動,想要擺脫這些人,一眼撞進了懟到她臉上的攝影機鏡頭上。
機器反射的畫面回饋到她的大腦。
那不是她的臉......剛剛這羣記者也一直叫她楚漓......
“唔......”唐詩詩捂着快要炸裂的額角蹲了下去,原主的記憶湧入。
“楚漓,你有甚麼資格和我搶?楚家無所事事的廢物,還妄想和他站在頂峯,誰給你的自信?”
棍子落在骨肉上的悶聲夾着女人瘋癲的笑意湧入腦海,過往種種,像是被壓縮的電影碎片,一一回蕩。
她還是唐詩詩嗎?
或許是,但是不得否認,這殼子,是楚漓。
出入娛樂圈就被全網黑的花瓶,那年一部電影《將軍》摘了百花獎,指桑罵槐的當衆諷刺影后喬暖,倒追男人追得天下盡知。
原不想,竟落得那樣的下場。
她是被人活生生的打死的。喬暖咽不下那口氣,頒獎典禮後找了人綁了楚漓,或許她本意並沒有想要至楚漓於死地,但是那一下下悶棍不止落在了楚漓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