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陳清焰的衣服被人綁架撕票的時候,不知道路肖在哪裏。
或許他正和陳清焰準備逃離這裏,只是拿了我當替死鬼。
我早就應該想明白,他愛的只有陳清焰。
帶着痛苦和失望死去時,回憶如幻燈片在眼前閃過,充斥着悔恨。
每天早上打開門,十有八九我會撞上也去學校上學的路肖。他是我住對門的鄰居,也曾經是我的暗戀對象。
我說的曾經,是爲了他奮不顧身自取滅亡的上一世。
上一世我是他身邊的小尾巴,他並不喜歡我,卻不明示拒絕我對他的寸步不離。
我曾經也被這一點點施捨的小甜蜜衝昏了頭腦,沉浸在這中卑微的舔狗單戀中無法自拔。
甚至爲了他,我丟掉了自己的命。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爲甚麼會重回到16歲的時光,只是一覺醒來,媽媽站在我房間的窗簾邊狠狠拉開窗簾,絮絮叨叨地責備我又睡懶覺。
我感受到了久違的幸福與溫馨。
喫過早餐之後,我回憶了一下路肖上學出發的時間點,本以爲能刻意避開他。但沒想到還是撞上了。
他一如既往對我沒有笑意,只是淡淡撇過我一眼。
反而是我媽和肖阿姨這一對老閨蜜,笑着打招呼。
她們兩個是大學同學兼閨蜜,關係很好。我們兩家的父母總是會在升學的時候,湊在一起討論鑽研哪個學校更好。
……
直到陳清焰的出現,他終日烏雲密佈的臉上纔有了陽光滲透。
我在陳清焰挑釁的目光中退開了和路肖的距離,她輕而易舉替代了我爲路肖做的一切,並且不用小心翼翼。
但我還是經常去看肖阿姨。
並且發現,路肖從來沒有帶陳清焰去探望過肖阿姨,至少我從來沒見過。
而如今我早就應該想明白,祕密既不是我傳出去的,我其實根本不必承受路肖對我似有若無的惡意。
肖阿姨的身體也不是我弄垮的。我想去探望她便能去探望她,不需要跟着路肖看他的臉色。
我之所以從前這樣謹慎小心,都是因爲我喜歡路肖,在乎他對我一舉一動的看法。
可他不屬於我,心也一直在陳清焰那裏。
回到16歲的我,該想明白了。
後桌的男生踢了踢我的椅子,趴在課桌上對我說:“喲,你今天不當尾巴了?怎麼沒跟着路肖一起來?”
他滿臉的笑擠出來的一絲鄙視被我看在眼裏。
大家都知道我喜歡路肖,並且習慣了我放低姿態做他的跟班,毫無怨言的樣子。
“你不喜歡他了?”
我看着男生的臉,努力回想起他的名字,繼而白他一眼,“徐浙,你很無聊嗎?”
他竟一臉欣慰,嘆道:“果然是開竅了啊,你看你不當舔狗,我都覺得你順眼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