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啊!林念,你跟吳志文都考上了約定好的大學!」
正盯着手中錄取通知書發呆的我,被同桌的祝賀給拉回了思緒。
我抬頭望,她清晰的音容笑貌映入我的眼中。
再一次印證,我重生回到了十八歲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這一刻。
吳志文還不是我那出軌的丈夫,我也還沒有頑劣的孩子。
我更不再是躺在病牀上晚景淒涼,無人照顧的孤苦老人。
今日所發生的事情,我記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我人生的巔峯是這一天,在這一天之後便一直是下坡路。
吳志文年級第二,我第一。
前後桌的朝夕相處,讓他對我產生了愛慕之心。
他聯合所有的同學和老師佈置了教室和操場。
錄製VCR播放在大屏幕裏,他自己則一邊彈着吉他一邊走到我的身邊,向我高調錶白。
在衆人的起鬨和推囔下,不擅長拒絕的我稀裏糊塗地就接受了他的表白,跟他在一起。
可重活一世,我不會再讓自己掉進吳志文這個臭糞坑裏埋葬一輩子。
思及此,我回了同桌一句,「我從來沒有跟他有過甚麼約定,說考同一個大學只不過是婉拒他的藉口。」
……
吳志文不說這話還好,他一說我就想起這一茬來了。
大家的錄取通知書都是被原封不動地放在書桌上的。
唯有我的封口被人打開過。
雖然又重新用膠水粘好。
但那膠水新鮮得太過黏糊了。
我猜我的錄取通知書被人拆開過。
於是便拿着它想要去詢問老師。
誰知半路竟被吳志文給攔住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跟我道歉,「它剛剛掉在地上,我不拆開來不知道是誰的。」
現在,吳志文說完那番話又重複了一遍他跟我說過的藉口。
他在大家面前說,「剛剛你的那個快遞封掉在地上了,我不拆開來不知道是誰的。」
衆人聽信了它的話,看着我的眼神就變了味。
似乎都在說我小題大做,作!
可事實是,他撒謊。
如果真是他說的那樣,他又何必再幫我用膠水粘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