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又回到了大一剛入學的時候,而上一秒,我明明是剛從十五層的高樓上一躍而下。
沒錯,我穿越了,看見眼前那些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場景,我恍惚了一瞬,明白過來,這是上天給我的重寫命運的機會。
我叫顧雲,家裏是養豬的,因爲這件事,一直被我的室友看不起,她們都以爲我是從窮鄉僻壤的地方出來的,甚麼世面都沒有見過,對我憐憫中又帶了些鄙夷。
這會兒,郭貝兒正在寢室裏噴着她的香水小樣,我有些不適地皺了皺眉頭,鼻炎快犯了。
這點細小的動作被郭貝兒察覺,她湊到我身邊讓我聞:「哎呀,大牌香水就是不一樣,顧雲沒聞過吧,快來多聞一會兒,讓你見見世面。」
我忍不住又打了兩個噴嚏,她嘖了一聲,嘀咕道:「山豬吃不了細糠。」
我心中冷笑,只嫌她行爲做作,濃烈的香水味又刺鼻得很。
接着郭貝兒故作同情地跟我說:「顧雲啊,雖然有些差距是在孃胎裏就已經有了的,但你千萬不要怪你爸媽,畢竟他們供你上學讀書已經很不容易了,」她拍拍我的肩膀,面上掛着假惺惺的微笑,「沒關係,雖然可能會有人看不起你,但我是不會嫌棄你的。」
她就是上輩子不斷打壓我,cpu我,最後害得我抑鬱症的罪魁禍首。
但她這會兒還不知道我家其實很有錢,我爸確實是在肉豬養殖基地工作,但他不是打工人,他是老闆,更不是甚麼窮鄉僻壤的村子裏出來的養豬戶,輕輕鬆鬆年入百萬。
她都不知道養豬有多賺錢!
我沒有立刻告訴她真相,一臉順從地聽着她的話,乖巧點頭,我纔不要只是打她的臉那麼簡單,我要讓她身敗名裂!連同上輩子欠我的一起還我。
之後的幾天,郭貝兒看我乖巧溫順,給了我點小甜頭以後就不停地使喚我,我比上輩子更加殷勤,她也更快地放鬆了警惕,從洗衣服疊被子到買飯跑腿做作業,再沒有一件事親力親爲過。
周圍也有人看出一些端倪,委婉地勸我時,我總是眨着天真的眼睛反問:「啊?郭貝兒不是那樣的人,她對我很好的,一點都不嫌棄我,她不會害我的,我替她做些事情也是應該的。」
雖然不再有人明面上勸阻,但我知道很多人都開始對她指指點點,只有她自己還渾然不覺。
……
而同時,和上一世一樣,與我一個班的張慶偉開始追求我。他長得還算清秀,成績也不錯,又是籃球隊的,平時跟個花蝴蝶似的花枝招展,不少女生都對他有些青睞之意,上輩子我很快就和他在一起了。
事實上,最開始,張慶偉對我還是很好的,溫柔體貼,做到了所有男朋友應該做的事情。但是郭貝兒見不得我這麼好,她怎麼會容忍一個她看不上眼的窮丫頭有這麼好的男朋友呢?
她以我室友和最好的朋友的身份主動接近張慶偉,一段時間以後,事情就開始發生變化了。
張慶偉會在給我買早飯的時候也給郭貝兒帶一份,甚至貼心地多加一個蛋;
會在郭貝兒生理期的時候主動跑腿給她買紅糖水和薑茶,然後打電話給我,讓我替她拿上去;
會和郭貝兒在手機上暢談很多個通宵,以至於忽略了我的消息,讓我在身體不適的夜晚,獨自打車去醫院掛吊瓶;
也會在節假日和她一起出去逛街,不止一次被同學撞見也毫不顧忌。
而當我與他提起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卻皺着眉頭問我爲甚麼這麼小心眼。
「小云,貝兒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疑心病不要太重,如果我真的喜歡她的話,就不會和你在一起了。」
「貝兒如果知道你這麼想她,她一定會傷心的,你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他指責我。
因此,這輩子我不願再重蹈覆轍,面對他的猛烈追求和別人豔羨的眼神,我根本理都不理。
但這還是引來了郭貝兒的嫉妒,她陰陽怪氣地對我說:「小云,沒想到你這麼招人喜歡呀,我聽說,張慶偉在追求你啊?」
我皺了皺眉頭,回答道:「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所以已經拒絕他了。」
郭貝兒眼睛亮了亮,但還是極力掩飾自己的開心:「張慶偉條件挺好的啊,不過你們確實不太相配,畢竟你這麼普通,和他在一起怕是要經常沒有安全感了。」
我真誠地看着她說:「其實我覺得你倆挺合適的,很般配。」渣男賤女,當然般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