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6月2日,天空的灰白促緊下來,被沉重的灰黑取代。
一棟郊外破舊的單元樓裏,幾道腳步聲雜亂逐一靠近,伴隨着罵罵咧咧,垃圾被踢開的聲音。
“咚咚”
敲門聲響起,緊接門外傳來一個粗暴的聲音。
“開門,收賬!”
屋裏沒人應答,凌亂髒兮兮的屋子裏,細窄的木板牀上,蜷縮着兩個人。
一個小女孩畏懼的縮在一團,與媽媽相互抱在一起,
這雜亂促狹的一居室裏,竟沒有更多的容身之地,昏暗的燈光下,只有惶恐的哽咽抽泣聲。
“媽媽...爸爸是不是真的要把瑤瑤抵給那些壞人?”
小女孩扎着馬尾辮,稚嫩的聲音,悲恐不已,淚水淌溼了母親的衣衫。
“瑤瑤別怕,媽媽在呢。”陸詩婷一遍又一遍撫過女兒的頭,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生怕失去一般。
今早秦天回家來,口中嘟囔着醉話,說要把女兒抵給那些催債的。
偏偏半醉半醒的秦天,不讓他們逃跑,已經來揍了好幾頓了。
陸詩婷心底發誓,如果秦天嘟囔的話,變成真的話,她從此便與這個男人一刀兩斷,甚至下地獄也不會放過他!
“轟!”
……
匕首即將近身,秦天忽然側身,從一個詭異的弧度,緊接手掌成刀,眨眼不及的,砍在了來人的脖頸上。
不退反進!
秦天的身體,雖然長期被酒色掏空,此刻卻裝着一個仙君神帝的靈魂,眼力動作絕非一般凡人,能夠匹及!
加一拳、又一腳,呻吟痛呼聲,不禁響起哀嚎不止。
根本沒看清動作,輕鬆解決掉三個小混混,秦天衝到了黃毛的跟前!
一把掐起他的脖頸,舉在了半空中!
秦天面帶煞氣,寒聲問道:“你剛纔說要廢了我?”
黃毛眼睛微突,滿臉的難以置信,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全部的手下,怎麼忽然就全被幹翻了!
怎麼這個平時卑諾的小子,他是怎麼敢的?
又是怎麼做到的?
殊不知,現在面對的,可不是以前那個窩囊廢,而是一個裝着仙帝靈魂的男人!
黃毛口喫結巴,額頭青筋畢露,雙手捏着秦天的大手,極力的掙扎着,然而卻像在捏一把焊死的鉗子。
“剛纔,你用的哪隻手,騷擾打的我老婆?”
“左手,還是右手!?”秦天又冷冷問道。
見其依舊掙扎着不開口,秦天嘴角勾了一下,在黃毛眼中,宛如惡魔親臨。
……
陸詩婷內心忐忑,近乎絕望般的想着:
這個習慣了在外頭鬼混喫喝的男人,又怎麼會喫得慣家裏的飯菜?
想必又要大打出手了!
畢竟以前的秦天,就是這樣一個人,一不稱心如意就要對老婆孩子施暴!
秦天卻心頭慌亂,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面向女兒硬生生擠出一個微笑來:“怎麼會呢?”
“爸爸保證再也不會動手了!”
“真的嗎?”瑤瑤聽見這話,小酒窩露出,臉上如綻放出一朵花:“太好啦!”
秦天看着這一幕,全身僵硬,莫名的酸苦、心疼、悲切湧上心頭。
臉上笑容有些尷尬,心底卻暗暗置聲:天底下我從哪兒,還能找到如此乖巧的女兒啊?
低頭喫飯的陸詩婷,又眼神異動的偷偷抬目,悄悄打量着秦天,雖然他此刻臉上的笑容,稍微有些滑稽。
卻十分難得許久不見的真誠可貴。
就好像當年他拿着花,在自己宿舍樓下,大聲給自己表白一樣...
如果真的變回那時的他,那該多好呀。
“放心吧...我明天就出去工作掙錢,一定會讓你們過上正常的生活。”
感受到陸詩婷的目光,秦天一臉認真說道。然後飛快扒乾淨了手心碗裏的飯菜,彷彿是甚麼山珍海味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