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津城,大雪紛飛。
女子監獄的碎石路上留下明顯拖拽的痕跡以及零星血液。
顧傾心中了毒,五臟六腑已經嚴重衰竭,疼痛讓她的意識混沌,沒有一絲多餘的力氣去掙扎抗拒。
直到她被拖出後門,交給一對男女,才勉強睜開眼睛。
“昊天……你終於……來接我……”顧傾心努力去抓男人的手,卻被他身邊的女人拍落。
“他不是來接你,是送你最後一程。”顧姜華挽住了男人的手臂,輕蔑道:“陸澤裴死在你手裏,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陸家的追S。昊天怎麼會自找麻煩呢。”
“你……你們……”顧傾心詫異的瞪大眼睛。
顧姜華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她怎麼可以挽着孫昊天的手?
顧姜華宣誓主權般的靠在男人的手臂上,笑的風情萬種,“昊天哥哥本打算等你們婚後拿到你母親留下的寶藏,就S了你。然後我們去過奢侈快樂的生活,誰知道陸澤裴半路插一腳,非要娶你!”
顧傾心用力攥着心口位置,五臟俱損也沒有現在的萬分之一痛苦。她最愛的男人,竟然跟她的妹妹何謀算計自己!
“怎麼,心痛啊,這才哪到哪……”顧姜華笑的花枝亂顫,“你以爲陸澤裴禁錮你是爲了折磨你?其實他是知道我們的計劃,刻意讓你跟我們斷絕來往,可惜你不明白。你不僅不感恩,還親手S了他!”
顧傾心的腦袋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響,她看到顧姜華的嘴脣在動,卻聽不清她在說甚麼。
她怎麼這麼蠢!怎麼可以任人擺佈!
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領,將她提起來,“顧傾心,只要你把佛眼交給我,我可以讓你死個痛快!”
佛眼是顧傾心母親的遺物,傳聞裏面藏有一筆鉅額的財富。
……
“昊天哥哥,你是不是心疼了?”顧姜華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你不肯跟我同謀,我怎麼敢把那筆財富跟你分享。”
爲了那數億的寶藏,孫昊天心一橫,發動車子退後一段距離,狠狠踩下油門。
顧傾心聽到輪胎跟地面摩擦的聲音,但是沒力氣睜開眼睛,大雪紛紛,落在她的身上被鮮血染紅。
她好冷,好睏,好累啊。
她一生的驕傲,竟然落到如此境地。
車輪摩擦的聲音突然變成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緊接着顧傾心感覺被抱了起來,熟悉的感覺撥開她臉上被汗跟血浸溼的頭髮。
“傾心……”低沉黯啞的聲音很輕很輕,“抱歉,我來晚了。”
她竟然聽到了陸澤裴的聲音?那證明已經到地獄了吧……
她想跟他說一句對不起,可是她真的好累,沒辦法睜開眼睛。
……
“顧傾心!”男人的聲音由遠而近,從濃烈的擔憂變成了極端的憤怒。
她的脖子好像被甚麼遏制,呼吸困難。
“……疼……”顧傾心努力睜開眼睛,視線裏出現一張冷峻剛毅的臉。
精緻的五官,狹長的眼眸,憤怒的目光……
陸澤裴?!
……
他在暗示她,保護她,而她只一味的認爲是在威脅她。
陸澤裴的傷口還在出血,白色襯衣染了大片血跡,本就冷白色的膚色讓他的臉看起來冰封千里般的森冷無情。
重生一世,儘管知道陸澤裴做的一切都是爲她好,但顧傾心還是很怕他。
她無措的攥了攥手,輕聲道,“我哪也不去,你先處理傷口。”
“……”陸澤裴翻湧着怒意的眼眸盯着她,看穿她的緩兵之計,脣角勾出一抹邪獰的笑。
下一秒,一隻冰涼的手鐲就銬在了顧傾心的手上,另外一端銬在牀頭。
顧傾心不可思議的看他,又來了,一模一樣的禁錮方式。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掙扎起來,“我又不是你養的狗,你憑甚麼鎖着我!”
顧傾心屈膝,猛的撞在了男人腹部的傷口上,陸澤裴悶哼了一聲,眼底的S戮更加兇狠。
“不管是人是狗,你都是我的!”
“……”顧傾心僵住。
這咬牙切齒的警告跟侮辱,竟然令她心跳加速。
陸澤裴直起腰,如黛的眉峯微微蹙了一下,邁着迺勁的步伐走出房間。
房門關閉的一瞬間,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態,步伐也稍顯緩慢。他深吸一口氣進入書房,唐經業立刻起身,滿眼的擔憂滿臉的憤怒。
“顧傾心太狠了,不管怎麼樣也不能動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