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爹的電話!”
傍晚我正守着土竈熬稀粥,五歲的兒子忽然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朝我揚起手裏的老年機。
我以爲老公終於要寄錢回來了,心裏猛地湧起一陣歡喜,連忙擦了擦手接過手機。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卻讓我猛地愣住。
“明天給我匯五千塊錢,有急用。”
老公的聲音冷冷的,甚至連一聲媳婦兒也沒喊,開口就讓我給他寄錢。
“你已經兩個月沒寄錢回來了,家裏哪兒還有錢,我和兒子連稀飯都快喝不上了!”
我沒想到老公非但沒錢寄回來,反而還伸手問我要錢,一股怒氣頓時躥上腦門兒,忍不住衝着電話那頭吼道。
“老子以前每個月給你寄那麼多錢,你個敗家娘們兒的花哪兒去了?竟然一分錢都沒存!”
老公聽完我的委屈控訴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怒氣衝衝的把我罵了一頓。
“大老黃你有沒有良心?你每個月就寄一千塊錢回來,除開我們娘倆的生活費和兒子的學費壓根兒就剩不下兩個子兒......”
我沒想到老公竟然會這麼說,心頭頓時悲憤交加,說着眼淚便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懶得跟你扯,敗家娘們!”
老公的聲音越發憤怒,咬牙切齒地撂下一句話便把電話給掛了。
我聽着電話那頭突然響起的忙音,心裏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
“這是誰的?”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從枕頭底下扯出胸罩,顫抖着聲音質問老公。
“我哪知道是誰的?興許是哪個工友帶女人回來睡覺,沒注意落下的。”
老公瞥了一眼我手上的紅色內衣,眼神有些閃躲,這還是要着牙不肯承認。
“你......”看着他一副恬不知恥的無賴樣子,我氣得渾身發抖,卻又說不出話來。
工地上到處都是精力充沛的糙漢子,工棚又大多是好幾個人混住,所以哪怕知道老公在說謊,我也沒法兒反駁。
“別跟老子吵吵,不然就帶着兒子立馬滾回老家去。”
老公現在對我一點耐心也沒有,冷着臉甩下一句話,扭頭便出門幹活去了。
我盯着他揚長而去的背影,心裏像是捱了一記重重的悶拳,痛得無法呼吸。
我轉頭望着年幼的兒子,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忍不住想要抱起他奪門而出。
可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悲憤,我是個沒甚麼能耐的女人, 要是真的跟老公撕破臉的話,別說是養兒子,就是養活自己都夠嗆。
況且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讓兒子好好讀書,長大以後能有份體面的工作,不用再像我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
所以哪怕心碎成了渣渣,我也只能強行忍下所有的屈辱,盡力挽回老公的心。
老公的工友們還算仗義,見我們孃兒倆來了都識趣的搬去別的工棚,給我們一家三口騰位置。
我抓緊時間把工棚裏裏外外都收拾了一遍,打算趁着這個時候跟老公親近親近,把她的心從野狐狸那兒拉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