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徐娜,從有記憶起我就沒有離開過輪椅。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日復一日的吃藥和康復訓練中,我的大腿有些知覺了。
媽媽忍不住將好消息告訴媽媽,原本以爲媽媽會開心,沒想到她一愣,略帶質問的語氣,“娜娜,你最近是不是沒有按時服藥?”
我有些疑惑,但想想可能媽媽只是太意外了。
“我有乖乖吃藥哦!”我還沉浸在自己即將康復的喜悅裏。
聽完這話,原本有些神經緊繃的媽媽鬆了口氣,她慈愛的跟我說,“娜娜,你要乖乖吃藥。你腿有知覺說明病情有起色了,一定要堅持戰勝病魔,知道嗎?”
我乖巧點頭,目送媽媽離開房間。
撐着牀沿上牀時,我不小心把水杯翻倒在地,突然想起自己有好幾次因爲藥片掉落而少吃了幾種藥。
媽媽這麼關心我的病情,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媽媽。
我操控着輪椅來到媽媽門外,正準備敲門,卻隱約聽見媽媽跟爸爸神神祕祕地在說甚麼藥片,過期,抓緊申請,貸款之類的詞彙。
不知爲何,一種強烈的想法佔據心頭:跟我有關。
我放下準備敲門的手,默默地回到了房間。
這些藥,從我記事起就一直在喫。每隔半年,就會有專業的醫學團隊針對我的病情重新調整用藥情況。
這些年,我謹聽醫囑,除了那些掉落的藥片沒喫以外,我從未落下任何一次。
……
2
我驚恐不已,爸爸媽媽在我生病的十幾年間,從未對我疾言厲色。甚麼好的都留給我。哥哥雖然愛玩遊戲,但對我也呵護有加。
我的家庭,一向和睦。充滿愛的家庭氛圍彌補了我殘缺的遺憾。
可是......爲甚麼藥片會有問題啊?
難道世界上真的有殘害子女的父母?
從這以後,只要有機會,我就會悄悄把該喫的藥片藏起來;我也開始留意家裏一切,想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我發現,爸爸媽媽只是公司小職工,我們一家卻住上了別墅;
我吃藥看病花了不少錢,但還是有錢請私人醫療團隊定期復建和調整用藥;
爸爸喝的酒、抽的煙並不便宜;
媽媽穿的衣服和包包都是知名大牌;
就連哥哥的遊戲機都是今年最新款,價格昂貴且限量出售。
爲甚麼我們家會莫名其妙的這麼有錢?
難道爸爸媽媽,有其他收入?
“娜娜,在想甚麼這麼專注?喊你都沒應聲呢?”媽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接着身上一暖。
我裹了裹肩上的毛毯,故作輕鬆,“這個花瓶挺好看的,看起來好像不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