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滾,你他媽給老子滾一邊去,你們全家都是吸血鬼。”
我叫秦心心,今天是我和相戀五年的男友的訂婚現場,賓客如雲,大家的臉上都一派喜氣祥和。
爸媽有些不勝酒力,強撐着身體送走最後一波客人後,我便讓他們先去酒店休息了。
當我再次返回後,只見陳建和同學們喝的一塌糊塗,我笑着搖搖頭,走到他身邊,剛想把酒杯拿過來,就發生了剛纔的一幕。
一霎間,大廳鴉雀無聲,最後一桌都是我倆的同學和要好的朋友,大家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是好。
我的手頓在空中,臉刷的一下垮了下來,羞憤難當,但又不好在這麼重要的日子發作,我不斷地在說服自己,他只是喝多了,所以纔會胡說的。
幾秒後,我又笑意盈盈地撫上陳建的背,賠笑道:“好啦,是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我們一會兒回房間再喝。”
其他人見我還算正常,也開始打着哈哈,又繼續開始推杯換盞。
“秦心心,和我睡了多久了,還當自己是大閨女呢,獅子大開口,我媽差點去賣S。”
陳建似乎甚是委屈,藉着酒勁兒開始大肆宣揚,我看傻眼了,剛纔的開脫,變成了一場笑話。
原來他早就不爽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罷了。
此時的我內心也是一萬隻神獸飄過,瞬間將他家祖墳問候一遍,我努力剋制住自己發抖的身體,一字一句的說:“陳建,你既然這麼牴觸,當初幹甚麼了?婚房是我家買的,裝修是我家花的,你是覺得委屈的不成了是嗎?”
我越說越停不下來,越說越抑制不住委屈,從小患有“淚失禁體質”,但凡和別人大聲爭辯一句,眼淚就嘩嘩的流。
周圍的人有的看戲,有的在拉着陳建防止他衝過來,我彷彿被點穴一樣,一步也動彈不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僵硬,雖說這是身體在意識到主人有危險時開啓的防禦機制,但真的沒必要,我真的很想快點離開這個破地方。
……
2
我直到凌晨才睡下,當鬧鐘響了三遍我才反應過來,隨便套了一件衣服就出了房門。
十分鐘,我像彙報PPT一樣說完了前因後果,我媽眼珠子都快出來了,我爸阿巴阿巴的不知道想說甚麼,我已經擺爛了,反正,不管他們說甚麼,我都要退這個婚。
我閉上眼,準備接受驟雨般的數落和埋怨,可等了將盡一分鐘,卻聽見我爸在給酒店打電話,我媽在大家庭羣裏編輯着微信,他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替我收拾着這個爛攤子。
早晨,陳建跪在我家門前,我冷笑,昨天不是挺委屈的嗎?今天就立上了。
他抱住我的大腿,鼻涕使勁兒往我衣服上蹭,情到深處,又開始抽自己嘴巴子,扇的是真起勁兒,時間還早,走廊沒甚麼人,他也是個精人,連認錯也是在維護自己的面子。
“陳建,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咱倆就此打住,別在這兒立人設了。”我一把推開他,居高臨下的審視着他,同時也看清了男兒膝下的僞,真情流露的虛,以及那些說來就來的演技。
“心心,我錯了,你不能因爲我家窮就跟我退婚,我是愛你的。”
這波道德綁架,屬實拿捏了,我徑直開門,不再理會他的鬼哭狼嚎。
李蓮花不知甚麼時候從後面走過來,趁我不注意暗暗踢了陳建一腳,他這才慌忙站起來,跟着我進來。
我沒應聲,默許他們進來,她估計以爲我理虧,又繼續放屁:“我們家小建那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你就應該順着他。”
陳建見他媽如此向着他,臉上的表情不禁得意起來,兩個人都快在我家翻天了。
吱呀,我爸正好提着一箱酒進來,他知道我的性子,便主動從衣服裏拿出兩條好煙來,笑呵呵的和那家人陪着小心。
我也注意到李蓮花的表情頗有些得意,但隨即就開始倒苦水。
從陳建小時候走路,說他爸離家出走,又講自己如何把這個垃圾養大,考上名牌大學......我聽的都快吐了,知否裏“一朝龍在天,凡土腳下泥”估計能更好的概括她的這些廢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