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別墅外的馬路上燈光昏暗。
女人閉着眼躺在房車的後座上,男人將車停在路邊,熄滅了車裏的燈。
易歡並沒有睡着,或者說在等待這個時刻,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熟悉的溫度讓她格外清醒。
男人帶着極度不耐煩的情緒。
她清楚,這個男人恨她。
如若不是明家的規矩,每個月圓之夜都要同房一次,她連見他一面都是奢望。
她在隱忍,不過毫無用處。
男人事後,開車,將女人送回別墅,如同甚麼都沒發生過,連看她一眼都嫌多餘。
“明澤,今晚能不能不走?”易歡靠在牀頭看着他,目光忖忖,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幽幽問了一句。
男人的背影頓了一下,隨即就諷刺道:“得寸進尺有意思嘛?”
易歡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被子,結婚三年,明澤從不過問她的生活,正常也不回來。
正如今天,再參加完家庭宴會後,明澤完成了任務。
而且過後就走,一秒都不會多留。
易歡深吸一口氣,“你是我丈夫,留下來不應該嘛,而且你喝酒了,開車不安全。”
明澤聽她這麼一說回過頭,嘴角掛着一抹諷刺的淺笑,“丈夫?怎麼來的你不是最清楚?若不是你耍心機,跟我結婚的是易樂!”
……
明澤彎腰,輕鬆撈起這個小女人,她竟然這麼輕,這麼軟,窩在臂彎裏就像一隻安靜的小貓咪。
他思考着易歡的話是否可信,同時也很驚訝,自己爲甚麼毫不猶豫留下來,爲甚麼自然地抱起她。
平日裏沒有正眼看過,其實她很美,皮膚白皙,身材有致,不比任何一個女人差,尤其是抿脣不語的時候,有一種能讓世界安靜下來的力量。
如果她的心就像她的臉一樣純良,表裏如一,他不至於這麼討厭她。
但只要想起易樂哭紅的眼睛,跟他說再見的樣子,明澤心口如同壓着千斤大石,那一點點胡思亂想的動搖,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就是這麼等不及嘛?”明澤的眼神充滿玩味和挑逗,不像是看自己的女人,而是玩味。
“是啊,你還好意思說。”易歡死死盯着他,不動聲色的語氣,果然激怒了明澤的怒火。
一把,就把她扔到牀中央,她的睡袍幾乎全部張開,一切暴露在明澤的眼底,胸口和肩頭的吻痕清晰可見。
“現在就好好告訴你答案。”話落,明澤襲來,不給她絲毫的機會,一場暴風雨毫無徵兆。
長夜漫漫。
易歡合上眼,卻一夜無眠。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同牀共枕,新婚夜,易樂走了,明澤醉的不省人事,她就坐在這張牀上,從天黑等到天亮,也沒等到他回來。
現在,他躺在自己的身邊,蓋着同一張被子,呼吸裏都有他身上的味道。
易歡轉過頭,對上明澤熟睡的側臉,沒有半點平日裏針鋒相對的模樣,柔和得像個大男孩。
說來可笑,夫妻三年,相處得如同仇人一般,這是第一次有機會這麼仔細地端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