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後,我回到家鄉的小縣城工作,實習期間暫住在姐姐家。
一開始姐夫李彥霖對我的暫住很不高興,明裏暗裏總找姐姐吵架,想趕我走。
我都找好房子了。
他的態度突然又變了,每天對我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甚至連我大姨媽來了,都會提前備好紅糖水放我桌上。
奇怪,他是怎麼知道我大姨媽甚麼時候來的?
直到有一天,他笑眯眯地開口:“瑤瑤,你替你姐幫我生個孩子吧。”
原來在這兒等着呢。
姐姐跟他結婚七年了,一直沒有孩子,爲此,我姐看過不少醫生,喫過不少苦,在李家更是受盡了白眼。
當然,是我姐,又不是他。
“姐夫,現在醫學很發達,你跟姐姐會有自己的孩子的,實在不行,還可以用醫學手段進行人工受孕。”
我拒絕了。
“那怎麼能一樣?靠冷冰冰的醫學器材懷上的孩子怎麼能跟自然懷孕相比?瑤瑤,不如我們先同居一個月試試看,如果能懷上就生下來,實在懷不上我再想別的辦法。”
“這話我就當沒聽過,若有下次,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說罷,我轉身準備回房。
“陳瑤,你喫我的,住我的,連你上大學的錢都是我掏的,讓你幫我生個孩子怎麼了?”李彥霖見我不肯,立馬翻了臉。
我也怒了。
……
3
李彥霖走了。
我鬆了一口氣,去客廳倒了一杯水,推開臥室的門。
姐姐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地板上,她將頭埋進膝蓋裏,瘦削的肩膀在輕輕顫抖着。
地板上一片狼藉,有打溼的衣服,碎掉的杯子,還有一些白色藥片......
“姐,你還好嗎?”我遞了一杯水過去。
姐姐抬起頭,眼眶微紅。
她看到我,下意識別過臉,悄悄拭了拭眼角的淚花。
“瑤瑤,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也不是沒勸過離婚,結婚這些年來,因爲孩子的事,姐姐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我都一一看在眼裏。
可每每說到離婚二字,她的眼角總有淚。
畢竟快十年的感情了,最難的時候,那個男人也曾抱着她哭,說將來一定會讓她過上好日子。
日子是好起來了,男人卻完全變了。
姐姐卻一直堅持着,她總覺着只要自己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或許等有了孩子,一切就都好了。
我沒有說話,彎腰收拾地板上的衣服,還有那些藥,白色藥片上印着灰色的外文字母,跟我早上在閨蜜家看到的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