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醫院候診大廳等待叫號,緊張得有些腿抖。
婦科檢查,我還從來沒做過,今天來,也是被逼的。
不爲別的,就因爲結婚三年,我一直沒懷孕。
笑話,我跟我老公池宴從來都沒在一張牀上睡過覺,懷孕纔是有鬼。
而李湘蓮——我名義上的婆婆,此時正坐在我旁邊,眼裏充滿了不滿。
“你說說你啊,死乞白賴非得嫁給我們家阿宴,當時我就說甚麼來着,瘦巴巴的毛丫頭,看着就不像好生養的。”
她瞪了我一眼,還想繼續說,護士過來叫我的名字:“顧鳶在嗎?可以進來了。”
我騰地一下站起來, “媽,我自己進去就可以。”
她嗤笑:“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今天不看到檢查結果,我不會輕易讓你走!”
我無奈,也只好順從。
推開門,卻見椅子上坐着一名男醫生。
我心中頓時一慌。
雖說不該諱疾忌醫,但我根本沒病,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抗拒。
李湘蓮也皺起眉頭,“婦科難道就他這一個醫生嗎?男人看婦科,不正經!”
醫生的臉色一點一點地黑了下來,十分難看。
……
我苦澀地眨了眨眼,反問他:“你說呢?”
池宴不耐:“媽讓你來你就來?你有沒有腦子?”
“她覺得我身體有問題......我能怎麼辦。”
池宴居高臨下地睨着我,“行,你要是自己都不在乎做那種檢查,那我也多管閒事了。”
這話尖銳,我咬了咬嘴脣,心裏不快,直接說了出來,“你以爲我願意做這甚麼破檢查嗎?你知不知道剛纔我躺在那裏的時候有多害怕,多丟人?”
李湘蓮本就不滿我嫁給她兒子,從我進門那天起就給我臉色看。
我本來想着,今天做了檢查,出了結果,應該能讓她消停一陣吧。
池宴聞言,輕蔑一笑,“呵,你長嘴幹甚麼用的?不能直接告訴她我們的婚姻根本有名無實麼。就非得鬧到我醫院來?你是想讓別人都知道,我跟你結婚了?”
果然,他在意的不過是他池大醫生的面子罷了。
“池宴......”我看着他,心有不甘。
我努力放輕語氣,“池宴,我們爲甚麼不能真的要個孩子呢?以前你總說我還小,可是現在我都快大學畢業了。”
池宴抿脣,神色晦暗不明。
看着他這副樣子,我的心裏跟明鏡似的。
沒有感情的兩個人,站在一起都讓他覺得壓抑,更何況是過夫妻生活、養育孩子這樣親密的事情。
我本來以爲,時間長了,我總有一天能焐熱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