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付則到我家門口鬧着要退婚。
街坊四鄰都跑出來看熱鬧,我媽身體不好只能扶着門框唉聲嘆氣。
「付則!你怎麼有臉來我家鬧騰?」
付則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高聲叫嚷:「我有甚麼沒臉的啊?讓大家夥兒評評理,我不就是關心自己的妹妹?你就偏要分手,大年三十讓我在朋友圈不得安寧,成了笑話......」
出軌被他說的這麼清新脫俗,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
「妹妹?你問問在場哪個男人會和自己認的妹妹脫光了衣服睡在一張牀上!」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付則顯然也沒想到我居然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這種話來。
大概是因爲在我這裏又一次丟了臉,付則的語氣比剛纔更加惡毒:「曹雨薇!我告訴你別血口噴人!說甚麼脫光了睡在一起啊?我們兩個都喝多了,哪能注意那麼多啊?」
他狡辯的能力把我氣笑:「我不想和你在這浪費時間,趁我現在沒打電話報警說你私闖民宅你最好快點給我出去。」
付則以爲我是怕了他,令人作嘔的聲音比剛纔更大:「私闖民宅?這些看熱鬧的鄰居哪個不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再說了,就你家裏這個條件也就我瞎了眼睛能看上你吧!」
他一句話觸及到我的逆鱗,我自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揚手剛準備給這無賴一巴掌,可是啪的一聲乾淨利落,付則臉上已經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哪位英雄好漢如此拔刀相助?
我感激回頭,目光卻在觸及到對方那張臉時瞬間凝固。
邵陽,四年前出國離開我的發小......以及初戀。
……
這渣男不是我選的,我這麼多年選擇過的人只有邵陽。
上學那會,我和邵陽都是全校第一。
他倒數,我正數。
因爲他家住在我家隔壁,所以每天上學放學的路上他都跟着我。
這一路上,他總會找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和我搭話。
說是巧合我還可以理解,可漸漸地他連喫飯雙休的時間都不放過。
思來想去,我覺得這壞小子的目的就是想把我拉下去,好讓他那個每次都是年級第二的表姐佔領我的位置。
真不是我直,而是因爲那個時候的我心裏只有學習。
父親爲了私生子和有錢的女人跑了,母親每天拼了命地打三份工養我,所以好好學習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
可邵陽和我不一樣。他的父母都是高級工程師,家裏很有錢,所以就算是他不努力學習以後也可以出國去找他爸媽,謀個好前途。
我對邵陽這種「卑劣」行爲置之不理,可他的行爲卻還是逃不過最關心我的母親的眼睛:「雨薇啊!你這樣做是對的,女孩子以後還是得靠自己的。」
當時太小,沒聽懂母親溫柔語氣中的羨慕還有虧欠,只以爲她是單純肯定我的行爲。
我的拒絕變本加厲,終於在一個晴朗週末,邵陽想拉着我出去的時候我告訴他:「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這樣的話我說過不下上百次,邵陽早就已經免疫了。
「我要考復旦!」我瞪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