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醫院的時候,整個病房區域除了護士站和值班室都已經熄燈了。
手裏拎着空蕩蕩的保溫飯盒,我的胃跟它一樣空,只是它不疼我疼。
街邊隨便找了一家藥房,買了一盒胃藥,我連瓶水都等不及買便吞了兩粒。
站在冰冷徹骨的寒風中,我裹了裹身上的棉大衣,居然笑的像個傻子。
杜濤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喜歡他十年的時間,滿心滿眼都是他。
而他在今年年初的時候,終於鬆了口,答應了我的追求。
他,成爲了我人生中第一個男朋友,也是我理想中的最後一個。
從他答應我的那一秒開始,我的腦中就補全了跟他生活的全部,包括結婚生子。
甚至將來孩子會怎麼樣,我都有考慮。
閨蜜說我真的是太閒了,也太傻了。
憑我的家世跟才貌,想要甚麼樣的帥哥美男沒有,偏生生就要在杜濤那可歪脖樹上吊死。
我當時就用「你根本不懂愛情」這句話,堵了她的嘴,心裏卻甜的像喝了蜜。
而我的父母本來也不太喜歡他的,認爲他的家世跟我不適合。
我鬧了個尋死覓活,嚷着就算跟他們斷絕關係,也要非他不嫁。
可爸媽終究只有我這麼一個女兒,最後還是依了我的心思,並且找了杜濤的母親商量結婚的事情。
……
「你們在幹甚麼?!」
我赤紅着雙眼,渾身不住的顫抖,保溫飯盒掉到地上發出了碰的撞擊聲。
他們此時才從恍然如夢的狀態中醒來一般。
一個彎着嘴角得意的看着我。
一個面無表情冷漠的看着我。
良久,杜濤才鬆開我的堂姐,眼神無奈的看着我,嘆息道:「阮靈,你知道的,我從來喜歡的都是你姐,而把你當妹妹看的。」
真是搞笑。
「杜濤,你當初答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說當我是妹妹,我在醫院照顧你媽的時候不說當我是妹妹,現在和我表姐滾牀單的時候又說當我是妹妹了?」
杜濤的那句話如醍醐灌頂般讓我瞬間清醒,我憤怒的質問道。
他彷彿沒有想到一向戀愛腦的我居然也有思路清晰,口齒伶俐的時候,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阮靈,當初是你不要臉的纏着杜濤,說爲了他做甚麼都可以,怎麼現在說話不算話了,其實你就是不夠愛他罷了。」
到底是表姐段位高,三言兩語就把錯誤歸結在了我的身上。
杜濤一臉認同。
我看着兩人不要臉的模樣簡直都要氣炸了,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沒再多說,直接拿起手機朝牀上的兩位一陣猛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