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和你男朋友,有親密過嗎?”
“嗯,怎麼了?”
我忙着審覈材料,沒打算和程嘉南深究這個話題。
兩分鐘前,我們因爲一條短視頻進入了“兩性關係”的話題,一不小心,程嘉南就把話題引到了我的身上。
他把頭湊了過來,撲鼻一陣馥郁的巧克力香味。
我於是不得不放下手頭的工作,抬起頭,拉開了和他之間的距離。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極了一隻不懷好意的小狐狸。
“怎麼可能啊......他們說你都戀愛四年了。”他皺起小鼻子,道,“大家都是成年人......”
我打斷他的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小屁孩,這些你不懂。”
“是你男朋友不行嗎?”程嘉南超我眨了眨眼睛,他狡黠地笑起來,露出了淺淺的梨渦。
午休時間,辦公室大部分人都在趴着睡覺,他的聲音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我的臉唰的就燙了起來。
“程嘉南。”我很認真地叫他的名字,一字一頓地說,“我沒有和我男朋友發生關係,只是因爲想對自己負責。”
他搖頭,顯然是不贊同我的觀點:“你就沒有很想要的時候?你和男朋友共處一室的時候,就沒有欲.火焚身的感覺?”
沒有。
……
我一直認爲,能找到林陽這樣的男朋友,是我三生有幸。
不論是從樣貌、談吐,還是學歷、工作上來看,他都是根正苗紅的典範。
985大學畢業,國企上班,父母都是正經單位退休的,除了家庭條件稍微差了些,我挑不出他一點兒毛病來。
最重要的是,他人很好。
“林陽啊,很善良很熱心的一個帥小夥兒。”他周圍的人都這樣評價他。
反觀我,一身臭毛病,好喫懶做,心高氣傲,固執己見,脾氣嬌縱。
我安慰自己,林陽大概和許多有婚前焦慮的其他人一樣,他只是一時半會兒有些不適應,絕不是其他原因。
可是,程嘉南說的話缺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似的緊緊地困住我,讓我喘不過氣來。
一整個下午我都魂不守舍。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我破天荒地準點打卡下班,我幾乎是飛奔去到林陽家的,可是不論我怎麼敲門,都沒人開門。
末了,隔壁的鄰居不堪其擾,拉開門破口大罵:“有病啊你!人一家三口中午的時候就拖着行李出去了!你來之前不會打個電話?!敲甚麼敲?煩不煩?!”
我記不清回去的路上我打了林陽多少個電話,無一例外,都是關機。
最後,我哽咽着撥通了家裏的電話:“喂,爸......林陽不跟我訂婚了,他失蹤了。”
掛斷電話,我看着路燈下自己孤零零的影子,崩潰驟然襲來,我緩緩地蹲下來,號啕大哭。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林陽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