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帥哥,到地方了。”
的士司機的聲音,將楊帆吵醒。他揉了揉眼睛,掃碼付錢。
司機嘆了口氣:“看你像十天半月沒睡過一樣,回去好生歇着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不然……”
後面那句“猝死了可不值當”他沒說。
楊帆笑了笑:“今天是我結婚紀念日,我在外地出差,特意回來給我老婆一個驚喜。”
司機豎起大拇指:“好男人!”
提起包,楊帆下了車。來到那扇熟悉的門前,他露出幸福的笑容。
妻子劉靜家境很好,長得也非常漂亮,要不是三年前楊帆偶然救了劉老爺子,劉老爺子因看好楊帆,將他招爲女婿,楊帆自覺不可能娶到劉靜這麼好的老婆。
正因如此,他加倍珍惜。儘管劉靜脾氣很不好,動不動就發火,甚至經常把他當做出氣筒打罵,楊帆也都包容。將原因歸責於自己,並努力提升自己,變着法子哄劉靜開心。
這不,回家之前他故意告訴劉靜自己回不來,實則早已準備好了禮物。
從包裏拿出包裝好的玫瑰花,和精心挑選的一條項鍊,楊帆伸手敲門。
他的手抬到半空,忽然聽到屋裏傳來劉靜的嬌笑,跟着竟有一個男人調笑的聲音。
楊帆神色一變,手忙腳亂掏鑰匙開門。
當他看到家中的情景,腦子頓時嗡的一聲,心臟都幾乎停止跳動。
沙發上,劉靜一絲不掛,坐在一個男人的懷中,一邊嬌笑着扭動身軀,一邊用嘴巴喂那男人喫葡萄。
……
迷迷糊糊的,楊帆睜開眼睛。
“你醒啦。”
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香豔風光也隨着那女子站起而隱去。
這是一個二八年華的女子,脣紅齒白,容貌精緻,穿着一身白色碎花裙,顯得青春俏麗。
她手上拿着一條毛巾,剛纔是在爲楊帆擦臉。
“你……你……呂瑤?”楊帆滿眼驚愕。他萬萬沒想到,眼前之人竟是他的高中同學。
猶記得那時青春年少,剛從小縣城轉到漢江讀高中的揚帆,在看到呂瑤的第一眼,就被她深深吸引。
她的美貌,清純,淡雅,落落大方,無一不讓揚帆着迷。
揚帆自覺跟她相比,自己就如白天鵝身邊的癩蛤蟆,深感自卑。因此別說表露情意,就連正眼看呂瑤也不敢。只在無數的時間裏偷偷看着呂瑤的背影,側臉,暗裏着迷。
後來畢業失聯,這份情意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淡去,但偶爾夜深人靜時,想到她的音容笑貌,揚帆仍每每感到意不能平,恨當初沒敢大膽追求。
“這麼看着我幹嘛?不認識老同學了麼?”呂瑤微微一笑道。
“沒有。”揚帆甩了甩頭:“是你救了我?我這是在哪?”
“你在我爺爺的診所裏,三天前我去晨跑,在江邊發現了你,把你帶了回來。”
“我昏迷三天了麼……”揚帆怔了下,誠摯道:“謝謝你。”
“謝就不用了,對老同學怎麼能見死不救呢?何況醫生本來就應該救死扶傷啊。”呂瑤搖了搖手,而後語重心長地道:“但是我既然救了你,你就應該好好珍惜生命。你是自S的,是不是?我發現你的時候,你脖子上還套着半個購物袋。”
……
譁!
這一下,整條街都炸開了鍋。
一個經過呂清風判定爲死人的病人,生生給楊帆救活了,這是甚麼樣的手段啊?這是神仙下凡麼?
“這,這怎麼可能!?”徐啓武張口結舌,狀若癡呆。
呂清風和呂瑤也都震撼不已,尤其是呂清風。呂家世代行醫,他本人精研醫術大半輩子,於鍼灸之法也十分精通,甚至會許多旁人所不知曉的祖傳祕法。
但偏偏楊帆所用的針法,他別說見,就連聽也未曾聽說過。其不可思議的神效,更是他從來想也不敢想象的。
“起生回生之術,起死回生之術啊,沒想到有生之年,能得見如此神乎其技的醫術!”
感慨着,呂清風激動得老淚縱橫,那是喜悅的淚水。
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此時此刻,他覺得就算自己馬上就死,這一輩子也值了。
但聽一聲驚呼:“媽!”
徐巧香跑了上去,雙手捧着王夫人的臉:“媽,您活過來了,活過來了!”
王夫人點點頭:“好女兒,別哭了,媽已經沒事了。”
目光橫移,定在徐啓武身上,眼光登時由慈愛化作悲憤。
“你這個畜生!虧我將你視爲己出,含辛茹苦幾十年養育你,你竟然給我下毒!我痛得死去活來,你竟拿被子死死捂住我,世上可有你這樣的白眼狼!?”
衆人見事實果真如此,均是激憤不已,破口大罵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