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平常的上班高峰期,我擠出重圍到站下車。
我前腿剛落地,後腳還在公交車門框邊,車門「唰」得一下關上。
公交車勾着我一隻腳,愣是拖我滾了一百米。
等我被路人發現時,臉已經磨成稀泥。
活了命,卻沒了臉,我打算自尋死路。
一個電子音傳入耳蝸:
「我已將你的五官散落到你的仇家,全部找回後我便可幫你恢復容貌。」
靠臉喫飯的我把臉看得比命重要,不管是幾個仇家,我掀翻也要找回我全部五官。
1
我被路人發現時,整張臉磨得血肉模糊,宛如一團稀泥。
雖然上天的眷顧讓我活命,但作爲媒體人,我必須靠臉喫飯。
臉被磨成稀泥,這比任何事都打擊我。
看着鏡中五官亂飛的我,手握刀企圖割腕自盡。
一個電子音傳入我的耳蝸:
「我是容貌系統小顏。」
……
我從房外一臉興奮到房內卻一臉崩潰。
一個公司大老闆,家有五百平米確實不過分,但對我找五官來說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我還不知道小顏是以甚麼方式把我的五官散到我的仇家。
有一個愛炫耀的老闆真不是甚麼壞事,一進門就急着帶我們參觀,細到每一個角落。
我怕錯過線索,便站到隊伍末尾小聲呼喚容貌系統的小顏:
「小顏!我的五官在哪啊?不會是實實在在的眼珠子或者**脣吧?」
她回我:「藏在你仇家的某個物件裏,等你擦亮眼睛發現。」
這五百平房裏的物件,大到覆蓋滿牆的電視機,小到讓人放鬆心扉的採耳棒。
我上哪找去?
陸佩佩在一旁雙手交疊,頂我的屁股:
「白璐,瞧瞧你那沒見過市面的樣子,甚麼都要摸一手,這不都是每個人家裏該有的東西嗎?」
「跟你做同事,真是臉面丟盡。」
我頭也沒回,弓着背繼續打量每一塊物件:
「你敦煌來的吧?壁畫(逼話)這麼多。」
直到楊老闆帶我們參觀他的臥室,我一眼就望見他牀頭的壁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