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爺,我求求你,饒了他吧!”
漫天大雪灑落,庭院裏紅白交映,格外奪目。
一個身着紅色鸞鳳喜袍的女人擋在一個男人面前,細長的眼眸裏,氤氳着淚意。
她們四周,一圈一圈的黑甲衛,手壓刀鞘,正等待命令。
正中的位置,一個身着玄色衣袍的人,推着輪椅上的男人緩步上前。
男人眉眼深邃,鼻樑高挺,朱脣緊抿,不自覺的就散發着一股異於常人的冷漠。
他穿了一件黑色錦袍,繡着繁複的金線紋,腿上蓋着一條白色的氈毯,靜靜地坐着,整個人又多了一絲超脫世間的純然。
“沈家通敵叛國,是重罪。”
“江祁川,只要你放過沈家,放過硯辭,我可以爲你做任何事。”
女人描畫的精細的眉眼裏,泛着猩紅,艱難的說道。
向來自有傲骨的尚書之女,竟然也有低聲下氣求人的一天。
江祁川眉眼微動,眸光裏劃過一絲隱忍與剋制,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快要將把手掰斷。
手上青筋暴起,骨節泛着白。
“清風,將陸姑娘拉開。”
身後的人應了一聲,快步過去,扯着陸清晚的手腕,將她扯到一邊。
……
耳邊是呼號的風,是百姓的唏噓,卻再也沒有沈硯辭的一絲音容笑貌。
陸清晚掉下來的那一刻,衆人才看見了她掉落位置的城牆上,貼了一張告民書,字字娟秀,筆鋒卻剛毅不凡。
紅字白紙,每一滴血都在說着沈家與陸家的冤屈。
一隊官差迅速過來,將陸清晚抬走後,揭下血書,僅看了一眼,就撕成了碎片,揚在地上。
拿着刀劍,催促着四周看熱鬧的百姓儘快散去。
江祁川坐在一側,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卻無能爲力。
深邃的眸子泛紅,帶着一絲不甘與落寞。
“王爺,您爲陸姑娘做了這麼多,甚至爲了保她,被皇上猜忌,現下還得去宮裏被盤查,何苦呢?”
“您努力了這麼久,如今——”
江祁川深呼了一口氣,勾脣冷笑,“我這條爛命,若不是得她所救,哪裏會有如今!”
“進宮吧!”
微光中,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漸漸地消失在皇城門口。
京都的初雪,下的很大,融化的時候,天氣又冷了許多。
尚書府的西暖閣裏,太醫被匆匆請來,診完脈後,搖了搖頭,提着藥箱邁步走了出去。
一時間,整個房裏滿是壓抑着的低沉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