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傾盆大雨中,江晚跪在沈家莊園外。
大雨淋溼了她的裙襬,一頭長卷發緊緊貼在耳後。
她在雨中跪了一夜,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吱嘎——”塵封了一夜的鐵門終於拉開。
江晚抬起耷拉着的腦袋,衝着門內的瘦削男人道:“他還不肯見我嗎?”
男人語氣夾雜着冷寒和不快。
“江小姐,少爺昨天在醫院裏就說過,從此與您死生不復相見,您今天還死皮賴臉地跪在這裏,就不怕丟了江家人的臉嗎?”
江晚扯出一抹難看的笑,“葉管家不是沈遇身邊最得力的人嗎?難道還不知道,因爲沈遇的命令,我已被逐出江家,再也不是江家人了嗎?”
葉寒眼皮都沒抬一下,“那也是江小姐自作自受。你因爲嫉妒差點S了我妹妹!現在箐箐還躺在醫院裏,生死不明,你想求得少爺原諒,也要看看你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有幾斤幾兩!”
“我沒有!”
江晚扯開嗓子,“我沒有S她!”
爲甚麼就是沒人相信她,葉箐箐是自己掉下臺階的?
她沒有推她!
葉寒眉頭輕蹙地看着她,“江小姐不必在這裏狡辯,一旦我妹妹有個三長兩短,你就不是跪在這裏,而是跪在監獄之中了!”
……
六年後。
機場。
江晚拖着一個偌大的行李箱從出機口走出來,行李箱上坐着一個粉雕玉琢的奶糰子,正是她的兒子江離。
白色短T,黑色揹帶褲,身後還揹着小蝙蝠揹包。
“噗!”
江離耳尖地聽到了一抹努力憋住的笑。
他抬起白皙的小臉看過去,琥珀色的大眼亮了起來。
“麻麻!是乾媽!”江離扯了扯自家麻麻的袖子。
江晚摘掉墨鏡,抬頭看過去,映入眼簾的就是好友杜薇的笑顏。
她緊抿的脣不由鬆弛,“薇薇!”
杜薇越過人羣朝他們母子奔過來,脣角洋溢着濃濃的笑。
“好晚兒,你可捨得回來了!我都想你想得茶飯不思了!”
杜薇順手撈起行李箱上的江離,揉着他柔軟的髮絲,“哎喲,我的小阿離又長高了!可想死乾媽了!快讓乾媽親親。”
江離推開杜薇湊過來的臉,小眉頭緊皺,“乾媽,你嘴脣上還有口紅呢。”
杜薇頓時石化。
……
蕭氏集團。
地下停車場。
蕭溯推開車門的一瞬間,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子突然滾到了他的面前。
劍眉倏然擰緊,剛邁出去的腳立刻收了回來。
誰知,那小子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腳,奶奶地喊了一句,“粑粑。”
司機冷汗倒流,趕緊上去拉開那小子,“小傢伙,可不能亂喊,這是我們蕭總,不是你爸爸。”
蕭溯看着褲腳上的手印子,一張臉徹底黑了。
他拿出手帕擦了兩下,那印子反倒花了。
司機看着這一幕,趕緊從後備箱裏掏出備用的西裝褲遞給自家總裁。
男人一句話不說,“碰”地一聲摔上門。
江離眨巴着眼睛望着那車門,仰頭看着一旁的司機,“蜀黍,我粑粑在裏面幹嘛呀?”
司機擦了擦頭頂的汗,“我們蕭總有嚴重潔癖,你剛纔弄髒了他的褲子,他只能換掉。”
還好車上有備用,不然他死定了!
江離大眼滴溜溜一轉,也拿出隨身攜帶的消毒液,把手上的污漬洗掉了。
司機看着小孩的動作,不由懷疑他是故意弄髒BOSS褲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