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暑六月,我回老家和爸媽一起賣豆腐腦。
有個和我一樣青春有活力的小夥子天天來我這買豆腐腦。
我說,你都要把自己喫成豆腐西施了吧。
他說他是東施效顰,我纔是豆腐西施。
就是沒料到,豆腐西施也有大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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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灼灼,天空蔚藍如洗。
幾塊破塑料片搭好的陰涼小棚下,殷勤賣豆腐腦的是我——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大學生。
賣豆腐算是我們家的祖傳產業。
就算周圍人家有不少幹這行的,但都不如我們家的豆腐腦,又香又嫩,還有祕製醬料,那叫一個回味無窮。
而夏天,誰不喜歡在悶熱的午後,來一碗涼涼滑滑的豆腐腦?因此,我們家的生意異常火爆,我都得趕回來幫忙。
大學生的暑假很長,我這豆腐腦賣得也越來越熟練,在一羣大爺大媽中異常顯眼,還得了個“豆腐西施”的稱號。
周圍的嬸嬸阿伯,跟我處熟了以後還說要幫我牽紅線,給我介紹大帥夥子。
但我是個專一的人,腦子裏只想着賣豆腐腦。
“豆腐腦,豆腐腦,鮮香軟嫩,盛夏良品!父老鄉親們,不喫豆腐腦,喫虧喫到老!”
……
第五天,他又如約而至。
“今天要甚麼口味的?”
我熟練問他。
我爸在旁邊一副興奮樣,期待小夥子再點他的祕製蒜泥。
“有沒有新口味?”
他盯着豆腐腦,又對上我的眼光,慢悠悠地問。
“有種酸的,你要不要?”
小夥子點頭。
我爸給我一爆慄:“別騙咱們顧客。”
好吧,確實是我開了個小玩笑。酸的口味,其實就是變質壞掉的豆腐腦。
小夥子反應過來,也不惱,反而笑得很開心:
“那我要個原味的吧,白着喫。”
我正要打包,他忙有些慌忙地說:“今天在這喫,不用打包。”
接着,他挎了把小椅子,坐在小桌子前一勺一勺慢慢喫。
那大長腿,坐小椅子還有點委屈他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