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死在河邊時,
女兒正和她的小仨後媽祭拜我的丈夫。
提起我,女兒的眼裏佈滿恨意:
“爸,我真希望當初死的人是她不是你。”
可當她真正見到我屍體的那一刻,又哭得痛不欲生。
“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別離開我!”
在即將縱身跳河時,我的意識突然渙散,
下一刻,我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鮮血四溢,眼前的光越來越模糊。
周圍的人一擁而上,手忙腳亂地說,打急救電話。
可我的靈魂已逐漸脫離軀殼,輕飄飄地浮在空中。
我輕輕掃了一眼我枯槁的容顏,一股吸引力似乎在無形之中拉扯着我的靈魂,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置身一片陵園。
而不遠處,我的女兒兮兮俯身,
在一塊墓碑前放下一束鮮黃色的花,眼中含淚。
……
我知道,兮兮不喜歡我。
是因爲她剛出生時,我的事業正處在上升期,幾乎每天都在外面忙生意,陪她的時間很少。
等我意識到我們母女間的疏離想再去補償時,已經晚了。
她的身邊已經有了關心她的人,許玲。
她們會一起上下學,一起喫飯,一起笑鬧着談學校裏的八卦。
可當我每次試圖插入話題時,她總會瞪我一眼,然後憤憤地閉上嘴,不再說話,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她的不滿。
即使在她知道許玲是曾經插足我和她父親之間的第三者後,
她依舊不覺得這樣有甚麼不對,只是冷笑對我說:
“你只是來早了一步而已,我爸和許阿姨纔是真愛。”
“其實我真的很噁心自己是從你的肚子裏生出來,而不是許阿姨。”
這種關係在她十七歲那年更加惡化。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了她......
那時,她從我包裏偷了兩千塊錢去買演唱會的門票,被我發現後卻依舊嘴硬。
我一時氣急,動手在她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其實在打到她的那一刻,我就後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