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這次的出國進修…”
對面的謝教授猶豫着,半天才開口。
也不怪謝教授的躊躇,畢竟江照月是十年來不可多得好苗子,如果不是之前江照月因爲何尋選擇了醫院後勤工作,一直拒絕他,他一定早就把她培養成頂級的醫學聖手。
“我去。”
江照月的聲音依舊清冷。
“算了,不去也不是…甚麼?你要去嗎?”
謝教授的聲音變得不可思議,隨即是壓抑不住的歡喜。
相反,江照月冷靜的彷彿只是回答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謝教授,等我修整完畢,就出發。”
“不急不急。”
掛斷電話後,樓梯角落的江照月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口煙霧,星星點點的火光照亮她的臉,卻沒驅散她心尖的那一抹滯澀。
就在剛剛,她看見未婚夫何尋牽着一個年輕女孩下樓,男人笑容晏晏,滿臉寵溺,徑直的路過了她,沒給她一個眼神。
今天,是他們的戀愛紀念日,江照月特意提前加了一天班,只爲了調休半天來接他回家。
可等了一個晚上看見的場景卻是,男人滿臉溫柔笑意,輕輕的牽起身邊年輕女生的手。
他笑起來雙眸溫柔似水,勾起的嘴角是寵溺的弧度,
……
何尋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男人穿着暗紋西裝身材頎長,一言不發的站在門口。
屋裏沒開燈,他看見江照月坐在窗前一口一口的抽菸,神情瞬間顯得有些不悅。
他是個有潔癖的人,車禍以後,江照月就淡出醫學,也很少抽菸。
“怎麼不開燈?”
何尋開口,皺起了眉頭。
“也不收拾。”
江照月正在看遠方發呆,白熾燈突然一亮,手指顫抖,菸灰燙到了手心,
手指間的菸頭在陰影下晦明晦暗,她壓抑着心中翻湧的情緒,
離開之前,有些事情,她希望男人跟她坦白,
她微微側過了臉,聲線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今晚去了哪裏?”
何尋看着眼前江照月的身影,心中劃過了一絲異樣的感覺,他調整了一下表情,把早就準備好的答案說出,滴水不漏。
“有個病人。”
江照月自嘲的笑笑,低下頭抽了口煙,雖然答案早在預料之中,但心底還是泛起了壓抑不住的酸澀,
她剛剛問出那句話,心底其實還是隱隱有一絲期冀的,可男人並沒有如她所想,坦誠相待,她想了想,還是張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