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農忙,天矇矇亮起來顧不得喫飯,一個個就扛着農具去了地裏。
農忙搶收,半年的收成都在地裏,不把糧食收回來,心提着沒法放下。
錢家村的老支書手裏拿着喇叭,站在地頭喊着。
“大家都加把勁,爭取把三天之內,把糧食都收起來,完成了搶收任務之後,咱們S一頭豬,除了交任務,剩下的肉都給大家分了。”老支書道。
聽到有豬肉能喫,社員們一個個都激動起來,忙活了大半年,他們都好長時間沒見過肉,上一次聞到肉味兒還是過年的S豬宴。
老支書看着社員激動,心裏也很激動,他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等搶收完之後S一頭豬,原本這豬都應該喂到年底,到時候豬大一點,S了肉也多,甭管是交任務還是賣錢都合適。
時間緊迫,長話短說。
鼓舞士氣之後,社員們立刻都行動起來,多一個工分,那就能多一份肉。
錢建民拿着鐮刀,站在麥地裏,彎着腰割得飛快,眨眼間就是一大把,那揮舞鐮刀的姿勢,那捆綁麥子的利落勁兒,十個工分妥妥的沒問題。
“當家的,你喝口水。”梁琴拿着水壺過來,倒了碗水遞過去,“歇會兒再幹。”
錢建民一口氣喝乾,拿着水壺又要倒,“沒了?”
“芳芳這丫頭也不知道幹啥喫的,出門的時候我都跟她說好了,記得給送水過來,現在都看不到人影,等回家看我不收拾她。”梁琴數落道,這丫頭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最近她忙着來地裏忙活,沒顧上教育她,又皮癢了。
錢建民聞言不說話,他管着外頭的大事,家裏的事情都是媳婦管着,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內。
“娘,讓我回去一趟吧,帶點水過來。”錢家大丫頭錢美麗開口說道。
回去拿水,順便還能休息一會兒,昨天就搶收了一天,她這腰到現在還沒有緩過勁兒,彎腰割麥子有點難受。
……
鬧哄哄的一行人從遠處跑了過來,跑在最前面的是錢家的錢建民,後面跟着梁琴還有錢家其他人,一窩蜂的朝着河邊的大樹下奔了過來。
“咋了?這到底是咋了?”錢建民先看了一眼自家閨女,見到錢三丫背靠着大樹坐着,低着頭一動不動,身上還披着一件男人的衣服,臉色就是一變,快步走了過去。
“三丫頭......”錢建民小心的伸手放在她的鼻子下,察覺到溫熱的呼吸,提着的一顆心纔算是放下,“還有氣兒。”
遠遠的看到自家丫頭靠在樹上一動不動,身上還往下滴水,那可真是嚇死個人。
錢建民身子一個趔趄,扶着了身邊的大樹纔沒有倒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錢家這三丫頭是落水了吧。”
“這男人是誰,長得真不錯,那身材......”
“你別說,咱們村子裏可沒有像他這樣高大的後生......”
人羣中有一人微微眯眼,盯着周博言看的目光帶着疑惑,他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他好像在甚麼地方見過,可仔細一想,偏偏有想不起來。
現場的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
梁琴從暈乎乎的世界清醒了過來,朝着三丫撲了過去,一把將人抱在懷裏,嚇飛的魂兒終於回來,抱着閨女哭了起來。
她可憐的三丫,差點就沒命了。
“四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在家裏看家嗎?照顧好你姐姐,你怎麼讓你姐姐一個人來河邊,這裏多危險,她一個傻丫頭......”錢建民說不下去。
“嗚嗚......”錢四丫嚇壞了,咧着嘴一直在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