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門裏一聲脆響打破了小山村午後的寧靜,看熱鬧的人們聚在林家院子裏,伸長脖子往緊閉的門縫裏瞅。
一貫名聲在向陽村裏極好的林家,最近的熱鬧真是一出又一出,可把村裏人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
“李大河!你們這是甚麼意思?欺負我林家沒人是不是!!”
三叔把桌子上的茶壺給砸了,氣勢洶洶就要衝出去打人,被林老大攔住了。
“林老三,你也別急,這事你喊也沒有用。”李大河老神在在的半蹲在地上,磕了磕手裏的菸斗,常年被太陽曬的黑紅的臉滿是凝重,“林家嬸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就問一句,這佩蘭娘,是不是跟人跑了?是的話,這婚事我們就同意不了。”
“這事......這事都過去了啊!和孩子們也沒有關係是不是......”
林阿婆面紅耳赤,這輩子最好面子,媳婦和人跑了的事都發生十來天了,這村裏現在是衆所周知,李家人又提,顯然是故意拿着作伐。
“這不是廢話嗎?全村人,乃至鎮上的人都知道了那金玉和野男人跑了,這事能過去嗎?”
平常和藹可親的何菊花,虎着臉,掐着腰,抑揚頓挫的數落着林佩蘭母親離家出走的事,言語狠厲又尖酸。
“嗤!那臭名聲可是要背一輩子的,往後子女出去都沒臉見人!文傑可是有單位的人,傳出去的話,可不是人人看笑話嘛!”李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戳心。
“這李家人真是絕情......”堂姐欲言又止。
從李家人進來,林佩蘭就被林奶奶趕到樓上去了,說是姑娘家別摻和這些,婚姻大事自有家人幫忙出頭。
林佩蘭不明白了,明明以後的日子要自己過的,爲甚麼她就不能參與了。
大伯母之前還勸慰她,說還好她已經訂婚,馬上就要結婚了,李文傑又是喫商品糧的,以後這日子過得不會差,李文傑是個不錯的後生。
……
“你們都別打了!”
林佩蘭下樓的時候,正好看見她醉醺醺的父親被李家一個叔叔壓在地上打,都是農家漢子,拳頭一下都不作假,她着急的衝了進去。
“砰”
迎面不知道誰砸過來的一個陶瓷茶杯,狠狠地砸在她額頭上,腦子一陣發暈,有甚麼東西沿着額頭淌下來。
伸手一摸,掌心猩紅一片。
“你們乾脆把我打死算了!”
林佩蘭捂着天旋地轉的頭,大聲喊道。
吵鬧的廳堂瞬間安靜了下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流血了啊!佩蘭頭給打破了!”
“孃的李大河!敢傷我家的人,抄傢伙!”
“別打了!都聽我說!”林佩蘭推開來扶自己的人,捂着頭道。
“娘!佩蘭流血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李文傑臉色大變,想要靠近林佩蘭,被她冷冷地眼神一剮,不敢上前,只拉着他娘往後去。
“還說甚麼說?打傷了人,今天他們李家的人豎着進來,都給我橫着出去!”
三叔脾氣暴躁,擼下衣服往地上一扔,隨手抄起一條長凳,強橫的擺開決鬥地排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