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開門,快開門,青天白日的,還敢偷男人,再不開門,我們亂棍打死!”
蘇越沉沉的腦袋被尖銳的敲門聲給喚醒,她晃了晃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只覺得渾身痠痛,似要散架。
緊接着,一人一腳猛地把門踢開了。
模糊的視線裏,一大羣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蜂擁一般衝了進來。
一個個熟悉又模糊的身影朝她撲來,有人拿着掃帚拼命錘她的頭,還有人拿着腳死死踢她的肚子!
“你個破鞋!”
“你個下三濫的東西,好歹也是四十幾歲人了,這麼沒喫相,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男人也敢睡?”
“你們做甚麼?你們放開我!”
蘇越被罵的雲裏霧裏,拳打腳踢中,她艱難地環視一眼,在窗下那張小牀上看到了一個被打的蜷縮地老男人,看清人影后,蘇越如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
這老頭姓李,人稱李老頭。
李老頭不是她婆婆餘蓮的情夫嗎?
這是怎麼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她離婚後,回原先的地方拿東西,看到她以前的婆婆餘蓮跟李老頭滾在一起,她嫌惡地訓斥了幾句,要他們檢點些。
過了一天,餘蓮親自打電話,一改以前囂張的嘴臉,和聲軟氣地跟她說好話,讓她別聲張,還說她和李老頭要當面跟她道歉之類的。
蘇越當時想着借這個機會,把過去跟餘蓮的帳算算,哪知道敲門進來,被錘了一棍子,然後不省人事......
……
睜開眼,蘇越發現自己全身都溼透了,如從水裏撈出來似的,身子冰冷,心如刀割。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坐在牀頭上,而且還是繡了一個大大喜字的鴛鴦婚牀!
目光碰觸到那對熟悉的鴛鴦時,猛地一縮。
這是哪裏?
她立馬環顧四周,一間不算狹小的屋子,窗戶上掛着紅豔的喜字窗簾,一對喜字窗花貼在上頭,西邊是門口,門口垂着布簾。
東邊靠牆的一套櫃子,如今都貼了許多喜字。
靠窗下面還擺了一個縫紉機。
滿屋子都洋溢着舊式的喜氣洋洋。
這不是結婚時住過的屋子嗎?
蘇越震驚了,一顆心差點跳出來。
她立馬站了起身,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溼漉漉的身子被風打過,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沒錯,這確實是以前的老屋。
三開的櫃子櫃門上鑲嵌着一面照衣鏡。
蘇越立馬奔向那照衣鏡,鏡子裏的少女穿着大紅色的繡禾喜服,齊齊的留海,一雙明豔的眼眸,肌膚水嫩嫩的,能掐出水來,滿滿的膠原蛋白。
這不是年輕時的自己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