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午後,微風拂面,花香滿街。
掙扎着從羅漢牀上坐起來,賀知風頭痛欲裂。
睜開眼,看着四周古色古香的擺設,她揉了揉眼睛,覺得有些眼熟。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裏?
難道......
就在賀知風發愣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劇烈的拍門聲。
“知風,快開門!我是你三嬸!”
林芳紅插着腰,耀武揚威地站在賀家後院,把她的房門拍的咣咣作響。
不遠處,十幾個長舌婦探頭探腦地聚集在院門外,喋喋不休。彷彿這賀家的事,跟她們也有幾分關係。
“是賀家那個白眼狼回來了?”
“可不是嘛,都離家出走三年了,居然還有臉回來。”
“她嬸兒真夠好心的,居然還給她說親。”
林芳紅聽着嬸子們的誇讚,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這語氣便稍稍緩和了些。
“知風啊,今天是龔家下聘的日子,你這個準媳婦不露面怎麼行?快跟我到前院去,大家可都等着看你呢。”
賀知風不由得晃了晃神,龔家?下聘?
……
適逢午後,瑰麗的陽光從樹梢間悄然傾瀉,將她的的確良襯衣染成了暖橘色。
手腕上的和田玉手串,在焦糖色的光線裏,宛如融化了一般。
可這些,都沒能讓她感覺到絲毫暖意。
除了哥哥的離世,父親的死,也一直是她埋藏在心底不能夠揭開的傷疤。
林芳紅故意提起,就是爲了加重她心底的內疚,逼她就範。曾經的她太單純,沒少被她用這法子拿捏。
“三嬸,就算我不結婚,也能孝順我媽。” 賀知風面無表情地說。
林芳紅當即反問:“你拿甚麼孝順他,興懋齋嗎?別忘了,你是個女孩,根本沒資格繼承祖業!”
說完,從隔壁屋裏拽出一個人來。
“大嫂,這下您可聽的真真兒的吧?”
“再這麼下去,賀家可真要完了!”
賀知風穩住心神,狠狠吐出一口濁氣。
——這正經戲碼總算是來了。
興懋齋,周縣古玩行數一數二的百年老字號,興盛於清末,乃是他們老賀家的祖傳家業。單是傳下來的珍寶,就個個價值連城。
當初林芳紅正是看中這點,纔會嫁給他三叔賀遠航的。
然而等林芳紅進門才知道打錯了算盤,興懋齋所有的資產都緊緊握在她父親賀遠珩的手上,三房想撈點油水,連門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