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飯點的時間,江家灣的衆人卻不似平常在家喫飯,反倒是圍在江家大院裏頭。
“裴雪咋了?怎麼還請了衛生室的大夫?”
“唉喲你還不知道吧,上午方知青他們從公社回來帶回了臨川不好的消息,裴雪就跟鄭婆子鬧起來了,鄭婆子失手把她推到石頭上,這不就叫來了赤腳大夫。”
有人詫異道:“臨川出事了?不能吧?他不是好好的在部隊裏嗎?”
“是啊,臨川怎麼了?不是可出息了嗎?”
“出息啥啊!”周嬸子看了一眼院子裏,這着纔對着衆人道:“聽說是臨川在部隊裏摔傷了,部隊今年剛好有一批要轉業的人,他一受傷直接就被排進轉業軍裏頭了。”
“轉業?那豈不是當不成兵了?那以前的補貼還有嗎?”
“是啊,聽說臨川以前每個季度能有70多塊錢補貼呢!不然老江家怎麼供得起兩個孩子讀連中?”
周嬸子道:“就是說以後沒補貼了,但這回轉業是有一筆轉業費的,所以裴雪和鄭婆子這纔打起來的。”
衆人一聽,紛紛豎起了耳朵。
周嬸子見狀,這才道:“聽方知青說那轉業費能有一千多塊錢,方知青回來就告訴裴雪讓她儘早去領了,說是臨川那邊有傷,想讓她以後把錢捏在手裏頭。
裴雪當然樂意啊,拿了她跟臨川的結婚證就要去公社領,剛好碰上鄭婆子聽見消息去追,所以裴雪就稀裏糊塗躺裏頭了。”
“嘶”
衆人聞言,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千多塊啊!要是換做咱得賺多少年啊,臨川可真出息!”
……
裴雪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不然怎麼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她伸出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手指纖細修長,皮膚雖然白皙卻也粗糙,根本不是她那雙保養得宜的纖纖玉手。
仔細打量四周的擺設一眼,除了這張炕外就是一個桌子在一旁,桌子上放着一個手箱,桌子旁邊還有兩張小板凳。
這不是她的身體,不是她熟悉的地方,裴雪再次清醒的認知到,她穿越了。
沒錯,她穿越了,她穿到了七十年代,成爲了一個下鄉的知青,不僅如此,還是個嫁了人生了娃的女知青。
關於原主,她倒是也接收到了記憶,原主也叫裴雪,跟她同名同姓。
原主是一個普通工人家庭的子女,因爲到了下鄉的年紀,所以唸完高中16歲的時候就跟着大部隊下鄉了。
而她之所以嫁人,是剛到鄉下的時候原主下工期間意外落水,然後恰巧被回家探親的一個男人給救了,
最後是狗血的劇情,知青點的知青發現原主不在呼籲了很多村裏人尋了過來,隨後就發現了原主躺在那男人懷裏。
因爲這時候是六十年代,鄉下的思想觀念還不算很開放,原主爲了避免以後被村裏人議論,所以心一橫直接嫁給了這個男人。
不過嫁雖然嫁了,原主心中卻暗暗記恨上了知青點的負責人方芸芸,連帶着跟其他的知青也不怎麼走動。
至於原主的丈夫江臨川,算起來還算是不差的,他是軍人,已經當兵好些年了,當時之所以湊巧救上原主,也是江臨川剛好放探親假回來。
但是原主因爲不是自願嫁給江臨川的,所以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更是打從心底瞧不起老江家這樣的泥腿子,哪怕丈夫是軍人也不例外。
按照原主的記憶,今年是1970年的5月13,她嫁進老江家的第五年。
要說這幾年原主雖然嫌棄老江家,但也勤勤懇懇的幹活,不比家裏的女人們差,在下鄉來的知青裏頭,也算是能幹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