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光照亮了我......”
12寸的黑白電視機,演繹着八七年的春節聯歡晚會,姜暖看的興起哼着剛學的歌詞,拿了一掛鞭炮扭着胯出了屋子。
寒冬臘月冷風習習,出屋那一刻不禁的打了冷顫。
抬頭看着掛在高處的紅燈籠,圍上紅圍巾,搓搓小手爬上柴火垛,向倉房屋頂爬去。
一條腿剛上去,就聽着隔院林家有人說話。
“巧兒,你舅舅那邊安排的怎麼樣?這事不能再拖了。你和大春親事訂了,該爲你弟弟想想了。”
中年女人握着自家閨女的手,苦口婆心。
“媽,舅舅那邊都安排好了,上一次要不是姜暖胡鬧,房子早就拿到手了,我也急啊,可我和大春不是還沒過禮嗎。”
巧兒抽回手靠着柴垛,垂目抿脣看着地上薄薄的積雪。
本是要出去找對象的,還沒走出去就被母親王彩霞攔下說這些糟心的事,鬧心不。
王彩霞見着閨女不高興,緩和了語氣,“她就是個瘋丫頭,誰家和他姜家攀上親家得倒八輩子黴。”
“巧兒,媽知道爲了大春和咱家的事你沒少給姜家下絆子,那還不是姜暖那丫頭傻,一頭子熱,等這事成了,媽不會虧了你的。”
母女倆說着怎麼算計老薑家,姜暖聽的真真的,緊握着手裏的鞭炮,爬上屋頂掐腰吼道:
“林巧,我掏心掏肺的和你做朋友,你卻背後算計我們家,你是人嗎?”
“林嬸你就別妄想了,想要我姜家的房子,下輩子吧!”摘下棉手套,摸出火柴點着鞭炮。
……
還沒到屋門口,就見着釘着棉被的屋門打開一瞬,一股熱氣隨之而出,緊接着手拿着高粱杆掃帚的王彩霞站在了門口。
看她一眼,張嘴就攆人,“滾出去,我林家不歡迎你。”
掃帚直接飛了過來。
姜暖閃身一躲,呵呵笑了,“林嬸,我是來道歉的,點着了你家柴火垛是我不對,可我也摔傷了。”
王彩霞愣了,摔壞腦子了,不對着罵還客氣上了,雙手抄進棉衣袖子裏,靠在門口。
“呦!小辣椒摔成傻子了?別在那忽悠人,柴垛你姜家得賠”。
“媽,小暖也不是有意的,再說也沒損失甚麼,算了吧大過年的。”
林巧聽見她來了就出了屋子,依舊乖巧的勸着,好似她寬宏大量,不與姜暖計較。
姜暖看着梳着兩條麻花辮的女孩,立領的碎花襖,直筒的深色褲子,棗紅色的條絨小花棉鞋。
板正乾淨,嘴巴還用紅紙暈染過,眉眼間滲着無奈。
若是平時她會體量林巧夾縫中生存的不易,轉頭就走,可今天她是來絕交的。
抬手撩了一下頭髮,“林嬸說得對,是該賠的。林巧年前給林叔買酒丟了錢,是我借給她的,是不是該還?”
“三十晚上你們說話我可是聽的一清二楚,算計我哥輸錢要我家房子,害的我爸媽把年豬賣了,這筆賬怎麼算。”
“林巧和大春處對象往我身上潑髒水,這事又該怎麼算?”噼裏啪啦姜暖一點情面都沒給林家留。
羞的林巧面紅耳赤,躲在她媽媽身後不敢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