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前二十年活得渾渾噩噩,只會呆呆地幹活,記憶也是模糊的。
現下她被人扶着走進了一間陌生的屋子,卻突然感覺到一陣酥麻的熱意撲面而來,讓她心跳加速,手腳都開始發軟。
“安念,你給我老實點。”扶着她的女人壓低聲音警告,同時往她手裏塞了塊冰糖。“你乖乖的,小嬸給你糖喫。”
“嗯......”安念捏緊糖塊,迅速地往嘴裏一塞,同時低低應了一聲,紅色的蓋頭下眼睛亮的厲害。
更近了,再近點!
安念一直不好用的腦子此時卻彷彿突然變得非常靈光,她明確地知道正前方有甚麼東西對自己非常重要,腳步止不住變快。
張秀娟差點扶不住她,又怕自己動作太大了,會把安念頭上那個用作新娘蓋頭的枕巾給拽下來了,只好扶着她加快了腳步。
安念幾乎是踉蹌地來到了牀邊,坐在了牀頭位置,精準地伸手抓住了男人被子下的寬大手掌。
舒服!
酥麻的電流順着兩人相貼的肌膚傳導而來,紅蓋頭下,安唸的臉頰已經漾上了粉紅,眼睛也水潤得緊,那塊冰糖被她含在嘴裏,已經變得透明。
如果有人揭開蓋頭,一定會驚呼出聲,此時的安念很美、很媚,眼光流轉間能讓無數男人心馳神往,和她平時表現出的木訥呆傻完全不同。
“你給我坐好了!別亂動!”
此時的張秀娟可不知道紅蓋頭下的情況,只是急促地交代着。
“蓋頭必須等酒席散了才能揭開!知道嗎?!估計你也不知道甚麼叫酒席散了,就是外面的聲音沒了,你才能揭開蓋頭!”
“你聽見沒有?!”
……
“你如果不願意,可以早點說。”
被逼到這個程度了,李玉梅實在氣不過。
安倩保持着捂額頭的動作,柔弱地開口:“我沒有不願意,於嬸,我本來打算先和路遠哥結婚,再去學校報到的。只是沒想到我堂姐這麼喜歡路遠哥,既然如此,那我們何不成全了他們呢?”
張秀娟沒想到女兒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給糊弄過去了,她本來都做好兩家人大打出手的準備,此時心跳依舊很快,在女兒掐了自己一把後,腦子靈光了不少,趕忙幫腔。
“是啊,玉梅。”
這時候她也不喊親家母了。
“我們家念念一直很喜歡你家路遠,每次路遠回來,她都會專門去看他呢。這個村裏人都知道的。”
已經吸收了好久能量,腦子越來越好用,記憶也越來越清晰的安念一陣無語。
“......”
我怎麼不知道我喜歡於路遠?你們能不能不要給我加戲啊?!
“而且我們念念很能幹的,她一定能把你們家路遠照顧好!倩倩比起她來,真是個懶丫頭,別說照顧人了,倩倩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我看路遠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還是需要一個能幹的媳婦兒照顧他的吧?這麼說來,念念真的比倩倩合適太多了。”
越說,張秀娟越覺得自己理直氣壯,本來彎曲的腰桿子都挺直了。
此刻的於家人也動搖了。
於家的第三代除了當兵的老大於路遠之外,還有兩個孩子,老二是兒子,老三是女兒,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