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霄,都是你逼我的,今天我就死給你看!”
房門大開着,男人剛走出去,女人便拽着繩子眼睛猩紅的吵嚷,見男人未曾回頭,她想都不想的把頭鑽進繩子裏,未料,她自己沒站穩,腳下一滑,一種難以承受的窒息痛苦讓她的兩腳只會胡亂的踢,她驚恐的瞪大眼睛,想要朝外面喊救命,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作死啊,好好的日子不過,天天鬧!”
“沈莞天天這麼作來作去的,也虧得陸霆霄能忍得下來,要是我,一天打她八遍都不虧她!”
“怎麼沒動靜了?不會出事了吧?”
男人聽見議論聲,腳步停頓,儘管對屋裏的女人恨之入骨,卻還是第一時間走了回去。
“你還要鬧到甚麼......”
看見女人的臉被繩子吊成青紫色,男人趕忙上前,單手抱住她的雙腿,將她往高處舉。
另外一隻手則快速抄起剪刀,動作精準的將繩子剪斷,將女人救了下來。
正當他想要把女人送去醫院,看見她的眼皮抖動,又作罷了打算。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死!”
沈莞緩緩的睜開眼睛,打量着所處的環境。
老舊的玻璃上,大紅色喜字要掉不掉,牆上糊着的舊報紙,隱隱泛起了清灰色的返潮,空蕩蕩的房樑上面,一盞昏黃的燈泡繞來繞去,晃得沈莞越發頭暈。
朦朧可見,牆上面的掛曆上寫着年份是1985。
她記得自己正在給新開張的連鎖店剪綵,好像是店面的牌匾沒裝結實,掉下來直接砸在她頭上?
……
“莞莞,媽剛纔真不是有意讓霆宵跟你吵架,你別跟他離婚行不?你嫌媽做的飯不好喫,我以後一定改進。”
沈莞剛打開門,婆婆齊瑩就卑微的走了上來。
剛纔陸霆霄跟她在屋裏的談話盡數被她聽去,她知道兒子一向說話算話,這次撞破沈莞壓榨他們,是動了真怒。
雖然她內心也不喜歡沈莞,可要是真的把婚離了,那沈家回頭還不找霆宵的麻煩?
齊瑩抱着忍辱負重的想法,過來討好沈莞。
然而她這樣的表現,被鄰居看在眼裏,都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有一個更是直接拉着她去了一旁,怒其不爭的勸說:“你就讓宵子跟她離婚算了,你們家宵子長得人高馬大,眼看又是提拔成營長,以後甚麼樣的姑娘找不到?你要實在怕找不着,我把我侄女介紹給宵子,咋也比沈莞這個潑婦強一百倍!”
齊瑩生怕這話讓沈莞聽去,忙不迭去捂鄰居的嘴:“噓,你別說了。”
回頭,好在沈莞已經不在門口,應該是沒聽見這些話。
鄰居又喋喋不休:“我說你就是不爭氣,怕她幹甚麼?這個家不管啥時候都姓陸,她沈莞純是被你給慣的,慣壞了!”
......
沈莞捂着嗓子來到廚房,剛進去,裏頭的小姑娘就像受了驚嚇的小白兔,一縮手,剛拿起來的鍋蓋便掉在了地上。
“嫂、嫂子......”陸明雪身體都緊縮成了一團,站在昏暗的角落裏,兩顆眼睛裏寫滿了對她的懼怕。
沈莞見鍋蓋即將滾出門,下意識用腳阻止。
而就是她一個抬腳的動作,就嚇得陸明雪發出一聲低呼,甚至用雙手抱住肩膀,瑟瑟發抖的蹲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