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陳深將通訊錄裏面的電話號碼一個接着一個的打,幾乎打遍了,然而幾乎都打不通。對方一看到是他的電話號碼,要麼直接掛斷,那麼直接拉黑!連說話的就都不給他,生怕跟他牽連任何一丁點的關係。
這就是現實!在人最失落的時候,不要指望他人的可憐,因爲你的可憐跟他們無關。而他們關心的只是你會不會傳給他們。
母親身患重病急需用錢做手術,一點點挫折又如何,陳深咬着牙繼續打。
終於撥通了一個,他趕忙急切的說道:“表哥,能不能借我點錢,我媽做手術着急用錢。日後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大笑聲。
“陳深啊!你可真是可笑。我借給你錢,你還得了嗎?你一個被人丟在垃圾堆的私生子還想給我做牛做馬,你也配嗎?真他媽的晦氣,居然能接到你的電話。別再給我打電話了,否則我讓人打斷你的腿!”
嘟嘟嘟……電話被直接掛斷了。
恥辱嗎?
陳深已經習以爲常了,這些年因爲治病借了許多錢。現在這些親戚朋友看到他猶如街上的野狗避之不及。電話就算打通了,少不了遭受嘲諷和白眼。
手機上只剩下最後一個電話號碼了。
看着那個記載手機上十多年卻從未打過的電話號碼。
陳深緊緊的攥住了拳頭,指甲都扣到肉裏面了,疼痛在不斷的告訴他,放下尊嚴撥打這個電話去求那個男人救自己的母親。
電話接通了。
……
“沒事,就是挺長時間沒見你了,給你打個電話問候一下!那就這樣,先掛了。”張明浩擔心陳深藉機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到沒,我打了一次就打通了。不是你打不通,而是她不願意接。你就不要指望她了,她根本不會幫你了。”
陳深感覺內心好像被人狠狠的用刀割了一下,難道這三年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留下來嗎?
林芷然可能是陳深心中萬丈高樓的最後一根支柱,在這一刻也轟然倒塌了。
“看你也怪可憐的。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
陳深雖然知道張明浩不是甚麼好人,還是麻木的問了一句:“甚麼主意?”
張明浩起身,將腳踩在了辦公桌邊緣,拍了拍大腿:“看你也怪可憐的,要不這樣,你從我胯下鑽過去,我就提前給你安排手術怎麼樣?”
陳深緊緊的咬住嘴脣,死死的用力,口腔衝充滿了鮮血的味道,扭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知道,張明浩只不過是在羞辱他,根本不可能幫助他的。
“記着下午四點之前交上牀費,否則就把你媽趕出醫院了!哈哈!”
身後傳來張明浩的提醒,卻在不斷的刺激着陳深的神經。
來到醫院門口,陳深深沉的蹲坐在馬路邊連續抽了五六根廉價的香菸,終於下定決心,將掛在胸口的玉佩拿了出來。
這是母親給他的,說是價值連城的至寶,無論任何時候都要保護好。至於如何得來的,倒是沒說。
“對不起,媽!我可能要辜負你的信任了。”陳深摘掉玉佩,走進馬路對面的典當行。
現如今,他全身上下可能也就這一塊玉佩值點錢了。肯定不夠手術費的,但至少能夠支付幾天牀費的,不至於被人趕出醫院。
……
侯天生看到陳深堅持的眼神,嘆息了一聲。知道對方是救母心切導致的行爲失常,人之常情,便把隨身攜帶的銀針交到了陳深的手上。
“能不能再借一個偏僻的地方行鍼?”
“去我的辦公室吧!”
“多謝。”陳深道謝,立刻推着李清水來到侯天生的辦公室。
“年輕人,我知道你救母心切。可你母親已經走了,就算是老夫出手也無力迴天的!死者爲大,我覺得還是不要再折騰她了!”侯天生勸了一句。
就算年輕人會點醫術,能把死人救活了!
“不,她沒死!我能救活!”
侯天生都被氣樂了,也不阻攔,站到一旁瞧看,他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把人救活。
陳深快速取出銀針,並且凝神了兩秒,重新開啓陰陽眼,此刻母親身上所有的穴位主動浮現在他的眼前,就好像是模型一樣。現在就算是他想下錯針都不行。
頭頂三針,行雲流水。雖然第一次用銀針,可這一切熟練到好像成千上百年的技術了。
胸口三針,小腹三針,雙手三針,腳底六針,共計十八針!
每一針下去,針尾的部位似乎都在一直的震動,隱約能夠聽到爭鳴聲。
侯天生站在一旁都看傻了,還以爲自己的眼睛出毛病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以氣御針,而且還是頂級的尖尾共鳴。
這怎麼可能!這個年輕人年紀纔多大啊!
時間不大,李清水的眼珠動了一下,突然就起身狂吐黑水。吐完了黑水,重新進入躺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