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求你了!你讓我留下來吧!”
何傲兒扶着自己六個多月的肚子,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
“今天是你弟大喜的日子,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讓媽怎麼留你!哪家女人結了婚不捱打,忍忍就過去了!趕緊回去吧,別讓媽爲難!”吳翠鳳嫌惡的看了一眼何傲兒,用力甩開了她的手,想要將她推出門去。
“媽——”何傲兒淒厲的叫聲中夾雜着濃重的恐懼,“我現在回去,邢剛會打死我的!”
她說着顫巍巍的拉起了手臂上的衣物。
只見單薄的衣物下,瘦弱的手臂上佈滿了青紫,縱橫交錯的鞭印上還夾雜着齒痕。
吳翠鳳只是掃一了眼她身上的痕跡,就將她拉起袖子的手狠狠打掉。
不耐煩的說道:“不是我說你!你怎麼總跟邢剛鬧彆扭!人家別人家的兩口子都過得好好的,怎麼到了你這就淨給我出幺蛾子!你存心不讓我好過是不是!”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何傲兒的腳底直升頭頂,這還是自己的親媽嗎?
她明知道邢剛已經打死了兩任老婆,還把自己嫁過去只爲了那500塊錢的彩禮!從新婚第一晚到現在邢剛動不動就打自己,那方面上還有特殊的癖好,每晚對自己又打又咬。自己不止一次來跟母親哭訴,她居然還再爲邢剛說話!
就算是邢剛在運輸隊給弟弟找了個工作,但難道弟弟的工作就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嗎?
“媽......你真的......不管我嗎?就算是救救我肚子裏的孩子......”何傲兒顫巍巍的捏住了母親的褲腳,做着最後的掙扎。
“你要是每天把家裏弄好,給人家一家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別沒事找事,邢剛能打你嗎!天天一哭二鬧三上吊,你想過你弟弟沒有!你跟邢剛鬧不痛快,邢剛在運輸隊還能給你弟弟好臉色?哪個女人不是這麼過來的!你忍忍不就過去了!”吳翠鳳一把將何傲兒推了一個跟頭。
“吵甚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一個流裏流氣的青年打開了窗戶,滿眼不耐煩地朝院子外喊了一句。
一看吵醒了大中午還在睡覺的寶貝兒子,吳翠鳳趕緊安慰道。
……
何傲兒一碗一碗地將手中的食物親手送到那一家子惡魔手中。
“小賤人,這粥這麼燙,你想害死我嗎!”婆婆不滿的瞪了她一眼,邊喫邊罵。
“今天居然是肉粥哎!”邢剛的小兒子一臉驚喜,立馬吸溜吸溜的喝了起來。還不忘舀了一勺滾燙的熱粥,偷偷塞進了何傲兒的褲腿裏。
“嗯——”何傲兒喫痛,發出了短暫的一聲悶哼,引起了公公強烈的不滿。
公公放下筷子,抬眼一瞪,邢剛見狀立馬起身抬手抽向了何傲兒!
只是碩大的巴掌停在了空中。
“嘶~哎呦~我肚子有點疼!”
“哎呦呦~我也是!”
“啊啊啊啊——好疼!好疼!賤女人,你給我們吃了甚麼東西!”邢剛終於反應的過來。
何傲兒冷冷一笑,嘴邊流下了潺潺的鮮血。
她強忍痛楚,第一次在這家人面前站直的身體。
“一羣畜生,你們都給我去死吧!你們根本就不配活着!”
好恨!好恨啊!如果,如果能有重來的機會!自己一定不會再聽信吳翠鳳的花言巧語,答應嫁到這個魔窟來!可惜······可惜,沒有如果!
——
“額······,頭,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