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啊,這就是夏家二姑娘,夏清麥,今年剛剛高中畢業,讀書晚,剛十八。”
夏清麥在媒人話音落下的瞬間抬眼看向坐在桌子對面的男人。
這人大概比她高一個頭,瞧着比她父皇還高不少,用這個時候的算法,應該能有一米八。
長得也不錯,劍眉星目、氣宇軒昂,可能是退役軍人的原因,坐在那腰背挺直,瞧着就精神。
因爲媒人先介紹了男方,這會兒媒人介紹完自己,新名字叫夏清麥的瑞安長公主便主動衝着孫富貴笑了笑。
“你好。”
夏清麥的嗓音輕柔,骨子裏透出來的優雅氣質讓孫富貴有點忐忑。
他一個帶着兩個孩子的糙老爺們,人家這麼好看的小姑娘,真能看上他?
心裏雖然覺得今天的相親怕又是沒戲,可孫富貴還是主動詳細介紹了下自己。
“我叫孫富貴,今年二十六,一個月前剛從部隊退下來,現在是縣裏運輸隊的貨車司機。”
“每個月我有半個月要跑長途不在家,要找一個願意在家裏做飯帶孩子的媳婦。”
“家裏孩子一個三歲一個一歲,現在是我媽在帶,但她過段時間就要忙秋收,沒空帶孩子。三歲的兒子明年就能上育紅班,主要照顧一歲的閨女。”
“我每個月工資級別是四級工資56元,另外票證甚麼的都有,運輸隊福利也不錯。”
“我在運輸隊後院有一大一小兩間房子,一共三十六平,屋外還有塊小菜地。爹媽平時都在鄉下跟着大哥過日子,一年我得給他們二十塊養老錢和五十斤糧食。”
說到這裏,孫富貴頓了下才加重語氣繼續道:“還有就是以後他們二老萬一生病,我要出全部的錢,大哥大嫂只負責伺候。”
……
面對一臉急切的大嫂,夏清麥嗤笑出聲,“就憑這人是我要嫁!”
“憑大姐當初也是帶了一半彩禮錢和自行車,另外還有四箱嫁妝出門的。”
“憑你男人從七歲起的臭鞋子就是我刷的。”
“憑小弟從斷奶起就是我帶。”
“憑這個家四個孩子裏,我得到的疼愛最少!”
夏清麥這幾句話一出,胡玉華還想說話,一直悶不吭聲坐在旁邊的夏紅軍立刻出聲道:“就按清麥說的辦,彩禮家裏留三十,剩下的都給她帶走。”
一聽男人這話,胡玉華立刻搖頭道:“清玲當初辦嫁妝的錢可都是她自己出的,清麥哪裏有錢?”
“那是因爲大姐高中畢業你們就拖關係把她送到廠裏,有工作能沒錢?”
“大哥的工作是家裏給買的,小弟的工作是你讓的,就我甚麼都沒有。”
“打小我先是在家洗衣服做飯,大冬天啊,你心疼錢,連個熱水都不給我用,害我現在一到冬天手就爛。後面我明明到了年紀,你又讓我等小弟一起上學,說甚麼害怕他被人欺負。結果上學的時候,全班數我年紀最大,大家都笑話我。”
“想讓我把彩禮留下,那你們就別問我要每個月五塊錢的養老錢。”
對給父母養老錢,夏清麥其實並不反感。
畢竟原身在這個家裏吃了十八年的飯,沒有原身,也就沒有她。
可是這裏的爹媽太偏心,大閨女是第一個孩子,自然不一般。
長子的意義不同,小兒子又是格外偏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