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結婚後都要遵循三從四德,相夫教子!就算丈夫有甚麼過錯,做妻子的要忍耐一下。”
“我看於偉他人也不錯,每次來都幫忙幹不少活,像這種踏實肯幹的人你就不要再耍小姐脾氣了!”
“趕緊回去吧,爸媽沒在你身邊,你要自己學會成熟!別動不動就往孃家跑,讓人家看了笑話!”
“媽,他打我——”白薇聲音顫抖,輕輕的把袖子拉起來,漏出滿是淤痕的雙手。
那雙手上面滿是傷痕,青一道,紫一道的,有的甚至已經淤血發黑了,看起來觸目驚心。
然而,白薇的母親王淑芳卻是視若無睹,繼續勸道:“媽媽知道你受苦了,不過兩夫妻打打罵罵的不是常事嗎?哪有夫妻之間不打架的,要不然人家怎麼說牀頭打架牀尾和呢?”
“你以後做事謹慎小心,儘量不要讓丈夫生氣,再說小凡也三歲了,你幹甚麼也要想想孩子怎麼辦呢?爲了孩子,忍忍吧,誰都是這麼過來的,忍忍就過一輩子了。”
“媽,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不瞭解他,每次只要我有一點點錯,他…他就會打我,上一次我就是因爲給他放洗腳水涼了一點,他就把我的頭給磕破了血,這一次要不是我逃回來,恐怕要被他打死了——”白薇見母親一個勁兒地勸着自己回去,整個人都激動得發抖起來,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喲,那你每次不都是好好的回來嗎?你也說得太誇張了。”這個時候,弟媳婦李小菲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要回去趕緊回去了,我們要喫飯了,你這冷不丁的回來,我們都沒有煮你的飯,讓你看着我們喫被人家瞧見了,不知道要怎麼說閒話呢。”
“我知道我不該回來,我不該打擾你們,這次我也是被他打的怕了,小凡在一旁哭他也沒理——”白薇抑制不住的淚水嗒嗒直下,目光哀求地看向了母親。
“於偉他的工作原來是五元一個月,現在也降爲三元了,除了我們三的生活費其餘的都不夠用,要不是小凡這次生病,我都不知道他的工資降低了。昨晚就是跟他提了錢,他就生氣打我,媽媽,我也是沒辦法了——你借我一點錢吧,小凡還在發燒呢——”
“得了吧?每次回來都是哭哭啼啼的,最後還不是爲了要錢!扯甚麼打架離婚的!其實就是爲了要錢!咱家又不是開銀行的,哪有那麼多錢?況且上個月媽不是剛給了你十塊嗎?這個月你又回,咱家也要過日子呢,又不是隻有你家才過日子,我只見往孃家送錢的,沒見回頭啃老的!”李小菲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了,急赤白臉地對着白薇一頓罵。
白薇原本也有工作的,就是結婚生下小孩後,因爲沒有公公婆婆,只能自己帶孩子,這樣她丈夫的壓力就很大了,常常入不敷出。
剛剛弟媳提到了上個月的十塊錢,她根本就沒有用上,剛回到家裏,於偉大嫂的兒子從坡上掉下來額頭上開了一個口,着急忙慌的跟白薇借錢救命,白薇就把母親剛給的十塊錢借給了大嫂。
“這,家裏也是實在拿不出來——”母親別開了目光,沒有再看白薇。
……
“恭喜恭喜啊,於偉你真是好本事啊,咱們全鎮最漂亮的姑娘被你娶到手了,今天晚上我們一定要不醉不歸!”
“說的沒錯,今天晚上一定要不醉不歸,你小子真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呢,白裁縫這麼好的姑娘讓你娶進門了!不簡單啊!”
周圍吵吵鬧鬧的。白薇頭痛欲裂、
她不是已經被於偉那個畜牲燒死了嗎?怎麼還能聽到聲音?
“弟妹,弟妹你怎麼了?困了嗎?”
陳芳芳?她是來恥笑自己的吧?恥笑她的愚蠢,可悲,被他們這對狗男女玩弄於鼓掌之中!
白薇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她吃了一驚!
灰撲撲的黃泥牆上糊着大張的紅紙,窗戶上面掛着兩個癟癟的燈籠。紅色的搪瓷臉盆放在木架子上,隨嫁的木箱這時也還擺在旁邊,上面貼着紅紙還是新的——
“弟妹?”眼前的陳芳芳也穿了一件半新不舊的花棉襖,正對着她晃了晃手,一臉老實賢惠的模樣。
白薇猛然驚醒!
她竟然回到了結婚的那一天!
老天爺啊,你既然讓我回來,爲甚麼還要讓她嫁給於偉那個畜牲!
不過這一次,她絕對要這對狗男女,血債血償!
“弟妹?你發甚麼愣呢?是不是今天起的太早困了?你要是太困了,你就眯一會吧,反正二叔一時半會沒有那麼快回來的,還在外面招呼着賓客呢!”
陳芳芳左手拿着喜餅,遞了上來,道:“你要是餓了的話,就先喫點喜餅墊墊肚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