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啊!你弟弟要娶媳婦了,女方家要一 百八的彩禮錢。”
“家裏實在是湊不出這麼多錢了,你就從陸雲川手裏拿一點出來,接濟一下你弟弟。”
“陸雲川進部隊這麼多年,工資不少,這點錢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
七十年代農村的一間破木屋裏。
蘇歡坐在“嘎吱嘎吱”作響的木牀上,聽着父母親圍在耳邊,逼着她去向陸雲川給弟弟討要彩禮,就心痛的難以呼吸。
前世她嫁給陸雲川后,一直拿着夫家的錢補貼孃家,做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扶弟魔。
後來還害得陸雲川被部隊嚴重記過,開除軍籍,一雙弟妹也因爲沒有被好好照顧,小小年紀就生了重病,不治身亡。
而陸雲川和她也在去看望侄子的路上遭遇車禍,陸雲川當場身亡,而她在醫院躺了許久。
住院的那段時間,她眼睜睜看到向來引以爲傲的侄子蠶食了陸雲川多年積累下來的基業,卻在搶救單上籤下了放棄治療。
她不得善終,含恨而亡,再睜開眼,已然回到了七十年代。
“歡歡,你聽見我說話沒有?難道你就忍心看着你弟弟連個媳婦都討不到嗎?”
眼見蘇歡沒有反應,母親陳金霞搖晃着她單薄的肩膀,語氣着急。
農村婦人的力氣很大,疼的蘇歡倒吸一口涼氣。
七十年代的農村,又是個荒年,家家戶戶都還很窮。
……
一滴悔恨的淚水,從眼角滑落臉頰。
蘇歡輕拂拭去,推着自行車心情複雜的再次踏進闊別三十年的陸家。
偌大的院子裏,種滿了玫瑰花,美的讓人驚豔。七十年代這個連飯都喫不飽的年代,農村裏誰也沒有心思養花弄草。
玫瑰苗更是稀罕東西。
那都是供銷社派專人養殖,提取香精出口到國外做化妝品的珍貴原料。
可他們剛結婚那會兒,陸雲川卻爲她在院子的角落裏種了幾十株。
這段婚姻一開始只是因爲將就,陸雲川需要一個伴侶,而她那爛心肝的養父母看中他有部隊津貼。剛結婚那會兒他們也好過一陣兒,後來卻越走越遠。
陸雲川死後的三年裏,她多少次午夜夢迴,都心心念唸的想要回到這個地方。
如今,她終於回來了。
這輩子,她再也不要放開陸雲川的手,一定好好跟他過日子。
不過這個節點陸雲川應該還在部隊裏,要下個月才能回來。
沒想到再抬眼時,屋檐下就站着一個斯文俊美的男人。
他身材修長,面容冷峻,夕陽的餘暉照耀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顯得五官更加深邃立體。
然而他的神情卻很是寡淡,再沒了從前見到她時的神采奕奕。
蘇歡心底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