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蘭聞到一股怪味,像是十年不洗腳醞釀出的酸臭味。
昏沉中的她愣是被燻醒了。
睜開眼,身旁是穿着粉色布拉吉裙子、燙着時髦短捲髮的表妹宋瑩,正滿臉愧疚地扶起她。
“表姐,對不起!都怪我剛纔沒站穩,還帶着你摔了跤!你沒事吧?”
一陣香中帶臭的怪風撲面而來。
是剛剛那股酸臭味,還有表妹身上的玫瑰花香皂味,混合到一起特別詭異。
潘玉蘭下意識屏住呼吸。
真是怪事!
宋瑩今天下午來看望潘母,順道找她一起摘野菜,不小心腳滑,把走在前頭的她給撲倒了。
也是倒黴,她摔下去正好磕上一塊石頭,就暈了過去。
可,宋瑩是嬌生慣養的城裏姑娘,指甲縫比普通人臉上都乾淨,她昏迷前並未聞到,怎麼現在身上竟冒出古怪酸臭味?
難道,她摔糊塗了,剛剛其實磕到了鼻子?
潘玉蘭摸摸鼻子,卻不覺得疼,只好勉強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我沒大礙,就是皮外傷——”
平白遭殃,她心裏自然有氣。可,宋瑩又不是故意的。
她現在只想客套兩句,然後走開,呼吸正常空氣。
……
是的,宋瑩重生了。
確切地說,她獲得了一段前世的記憶。
就在今天早上,她正對着鏡子梳妝,準備中午跟着她媽去蕭啓姑姑家喫喜酒時,腦子裏突然多了些東西。
蕭啓是機械廠的高級技術員,不僅有鐵飯碗,每月還有近百元的高工資。
原來,前世她聽信父母“讒言”,想盡辦法倒追、並嫁給了他。
而表姐潘玉蘭,只能嫁給喪偶帶娃、沒正經工作的徐立新。
一開始,她和她媽都嘲笑潘玉蘭,也看不起徐立新。
結果沒多久,徐立新就靠幹個體當上萬元戶,幾年後甚至成了南城首富!
蕭啓呢,她讓他學着別人下海經商他不肯,後來還摻和進廠子一樁官司,吃了處分,鐵飯碗搖搖欲墜!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她當即找藉口鴿了她媽,出來散心,卻偶然從媒人口中聽說,潘、徐兩家明天要相親,便不由自主來了東灣村。
見到表姐潘玉蘭時,嫉妒更是氾濫成海。
一個樣樣不如自己的村姑,憑啥過得比自己強?
既讓她在今天想起前世記憶,可見是上天註定,要讓她奪回曾經錯失的一切!
哪怕不擇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