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太陽炙烤着大地,刺得眼睛都睜不開。
蘇煙跪在蘇家老宅的院子不知道多久,感覺口乾舌燥,頭昏眼花。
恰好此時正是晌午,毒辣的太陽彷彿要把她烤焦。
撐開千斤重的眼皮,蘇煙艱難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低矮破舊的瓦房,破破爛爛,牆皮早已脫落了,牆上凹凸不平,屋頂上的瓦片凌亂還缺了角。
爭執的聲音愈發清晰。
“這個名額一定要給蘇智!她蘇煙一個女娃娃上甚麼學?遲早不都是要嫁出去,便宜了別人家那還不如便宜自己家呢!”
“老爺子!這個名額是我家阿煙成績優異爭取來的,蘇智的成績連阿煙十分之一都不如,你想讓他代替了阿煙,你當學校是那麼好騙的嗎?”婦人的聲音憤憤不已。
“學校那邊我自有辦法,反正九月開學,去的人一定是蘇智!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坐在炕上的蘇老爺子把手裏的菸斗往桌子上一扔,然後就走到了院子看着那跪着的人,語重心長的說:“阿煙啊,不是爺爺不讓你上學,只是你一個女娃子就算成績好,讀再多的書也不如男娃子,這個大學就讓蘇智上吧,只要你鬆口不鬧事,以後我讓你奶奶每個月多給你們這房五塊錢,這樣總可以了吧?”
蘇煙看着面目可憎的蘇老爺子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整個人就往地上倒,昏了過去。
她再次清醒過來時,入目的就是陌生的,黑漆漆的瓦片房屋頂。
這是哪裏?
她緩緩的從炕上爬起來,大腦忽的一陣刺痛。
腦海裏不斷交織着複雜陌生的記憶。
……
蘇煙眸色暗了幾分,“我希望他能醒悟,咱們一家子就能好好的過日子,如果他還是拎不清,這個爹不要也罷。”
李娟聽到這話驚了一瞬,還沒回過神,門口就傳來一陣叫喚。
“蘇磊,蘇磊!我剛剛看到你大伯母往你家過來了!”
平時和蘇磊玩的好的小夥伴狗蛋風風火火的衝進來通風報信:“還有蘇智大哥也來了。”
李娟怒火嗖的一下就往上竄,罵罵咧咧的:“這兩個狗孃養的玩意兒,老孃還沒找他們算賬,他們竟然趕着送上門來了!”
說罷,人就衝了出去。
蘇煙體力已經恢復了,她下牀立馬就跟了上去,生怕李娟衝動之下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果然,來到院子裏,蘇智還有他娘張玉兩人不客氣的坐在那裏了。
李娟插着腰怒吼:“你這倆不要臉的狗玩趕緊給老孃滾,看到你們我就替我眼睛委屈的慌。”
這罵的愣是把張玉剛擺好的表情給打回原形,臉皮不斷的扭曲着。
蘇智臉色黑的冒煙,只是在看到蘇煙的時候,忍了下去,將攥成拳頭的手抵在脣邊,輕咳一聲。
張玉立馬就拉回思緒,笑的跟花一樣,勾着李娟的手就套近乎:“弟妹說的哪裏話,我這不是帶着蘇智來給阿煙賠罪嘛。”
說着還把自己帶過來的籃子,把上面的布掀開,露出個個飽滿的雞蛋,以及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看,這是我拿給阿煙補身體的。”
張玉想要把東西塞到蘇煙手裏,蘇煙不動聲色的躲開,笑道:“無功不受祿,大伯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