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湘水郡南1。
陸欲凌按了半天門鈴,還是沒人給他來開門。
他扯了扯遮住半張臉的帽檐,對着指紋鎖按下了“19193030”八個數字後,“咔嚓”一聲門開了。
客廳開着燈,門口散落着一雙純白的板鞋,餐桌上的花瓶插着新鮮的白馬蹄蓮,沙發上則堆着一堆剛收好的衣服,尖尖的一堆,估計是三四天的量。
陸欲凌輕聲哼了一下,轉身關上房門,彎腰將地上的板鞋放到一旁的鞋架上,摘了帽子,露出那雙略顯疲憊的臉,換上拖鞋,朝廚房走去。
二樓主臥傳來洗澡的聲音,路過浴室門口,還能感受到一股潮溼的熱浪。
牀上的手機還亮着屏,陸欲凌一屁股坐了下去,柔軟的蠶絲牀瞬間陷下去一大片。
陸欲凌伸手撈了一下,抓起姜唸的手機,下意識地扯了扯嘴角,將手機拿近了些,看了起來。
有人問“和老師最配的職業是甚麼?”
評論有數千條,屏幕正好停在姜念點贊那條處。
“自然是和醫生!”
陸欲凌對天翻了翻白眼,面色沉了下去。
浴室的門被打開,裹着一條粉色睡裙的姜念撥開晃眼的水霧,眯起眼睛,對着牀上突然多起來的龐然大物盯了一會兒,才鬆弛下緊繃的後背。
嚇死她了,洗澡的時候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以爲是誰私闖民宅,草草結束洗澡,出來一看,原來是她那個有跟沒有一個樣的老公啊。
陸欲凌見明顯鬆了口氣的姜念剛張嘴要說些甚麼,結果她人一轉,又回浴室去了。
……
陸欲凌去側臥睡覺了,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
鼻尖還是姜念特有的山茶花的味道,身邊卻空蕩蕩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他只希望姜念像最開始那樣哄哄他,憤怒也行,只要別是面無表情。
在牀上嘗試着睡着一小時無果後,陸欲凌坐了起來,伸手去拿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點開,撥打了一個永遠能聯繫到的電話。
周筠剛進酒吧,美女的腰還沒摟上,就接到了陸欲凌的電話。
“喂,陸哥,這個點打給我是又跟你家那個老師吵架了?都跟你說了,人家喫嘴皮子這碗飯的,叫你別犟,該哄哄,該親親,你看,倒頭氣得還是你自己!”
陸欲凌關上房門,嘴角向下扯了扯,“閉嘴。”
周筠自覺把嘴閉上。
“她要跟我離婚了,以後哄也沒了,親也沒了。”陸欲凌有些煩躁地說道。
周筠猶豫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該說話了,小心翼翼開口問道:“你提的?”
陸欲凌深呼吸了一口,“我。”
“......”
周筠沒接話,他可不敢跟陸欲凌說自罪自受四個字。
天使酒吧。
周筠看着陸欲凌一杯接着一杯喝着上百萬的軒尼詩百年禧麗干邑,也不敢玩自己帶來的兩個十八線女明星了,瞅着自家大哥黯然神傷的模樣,他得想個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