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仲卿第一次見到許知微是在蘇晏的訂婚舞會上,她和自家那個便宜表弟站在一起遠遠看着倒也算得上是一對璧人十分招眼,特別是女孩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
精緻的眉眼間透着清冷,如同遠山霧靄遙不可及。一身剪裁簡單的黑色小短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包裹得剛剛好。頭髮用了根木質的髮簪簡單的挽起,露出頎長的天鵝頸,身上除了耳邊一對簡單的碎鑽耳釘外再無其它配飾。在這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的名利場這身打扮着實太過簡約了些。她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裏,如同漫天風雪中的一座孤峯,雪霧皚皚間只能遠遠觀其影,朦朧神祕但越發想要讓人一探究竟。
一路作陪的蘇家二少蘇慈見他這個眼神,順着目光看過去心裏不禁咯噔一跳。這個女孩子漂亮是真漂亮,那長相氣質單用漂亮兩個字來形容都顯得過分單薄。但是在他們這個圈子裏漂亮的小姑娘見得多了,對在紅顏堆裏打過滾的霍大少來說這實在是算不得甚麼。但是壞就壞在這女孩子身上又能讓人看到其他人的影子,也不知今日這一見到底是福還是禍。
但是霍仲卿是家中貴客,他也顧不上許多隻是順勢介紹道“這小姑娘好像是時遠那小子的同學,姓許。”
“只怕不只是同學吧。”霍仲卿輕晃着手中的高腳杯,杯身帶動杯中顏色瑰麗的液體輕微晃動,看不透他心裏想些甚麼。
話音未落,也不知時遠說了句甚麼,那女孩端着酒杯看了旁邊的男孩一眼。
霎那間,如同冰雪消融,萬物復甦。
只這一眼,那眉眼間帶出的繾綣與柔情,如同星光閃閃盪漾在那兩人之間化都化不開。
見此情景,蘇慈心中暗罵了一句“靠”。要知道霍仲卿對時家這個便宜外家的態度在這圈裏可不是甚麼了不得祕密,原本這兩家人都不可能同時出現在蘇家這場訂婚宴上的。畢竟蘇霍兩家現今的當權者關係十分要好,在這些事上必然是立場分明。
一開始蘇晏都沒給時家發請柬,但是時向晚託了自家三妹求到自己,又加之霍大少前兩日還在西歐主持一個非常重要的併購案必定沒有時間過來,他沒當回事就給了時家一張。哪知道霍仲卿居然大老遠乘專機趕了回來,這纔出現了讓他如此頭皮發麻的一幕,幸好霍大少十分給自己哥哥面子並沒有怪罪。
蘇慈在心裏罵了一百遍自家三妹給自己找的麻煩。正準備開口說點甚麼,就見時遠已經帶着許知微走了過來。
兩個人剛走到近前就能聞到女孩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清洌的,幽靜的,如同松雪。
倒與她的氣質無比相稱。
“仲卿表哥,你也來了呀。”時遠才踏入社會沒幾年,生得細皮嫩肉,眼大臉白,一笑起來就看上去十分沒心沒肺。
……
許知微。
他主動向她伸過手去,“霍仲卿。”
許知微抬頭看向對方的眼睛,輕輕握住了他的指間。
面前的年輕男人身材高大頎長,一身剪裁精良的西服越發襯得人身材挺拔俊秀。而他的臉稱得上是女媧畢設了,鬢若堆鴉,眉如墨畫,鼻如懸膽,特別是那雙眼睛,神色凜冽而又深遂,有如汪洋大海,彷彿能將人輕易溺斃其中。
兩人雙手輕握,一觸即分。
“霍少,久仰大名。”
在他出現之前,許知微就已經從身邊人口中聽到了無數次這個名字。滬市霍家是華國出了名的名望世家,傳承百年,如今產業遍佈全球。而霍時兩家的恩怨糾葛她在網絡上也看過一些,所以時遠提出要過來和這位打招呼的時候,她不可避免的有些緊張。
好在這位霍家大少家教極好,修養頗佳,即便是並不喜歡時遠與自己的打擾也不曾表現出來。而且他的目光剋制,與其他那些若有若無打量自己的人多有不同,看起來溫和又有禮貌。她知道自己貌美,時常會被異性打量凝視,但是此刻霍仲卿的友好紳士不禁讓她輕鬆許多也讓她對這位有名的滬市霍閻王心生出些許好感。
蘇慈向來知機懂事,不管霍仲卿是不是因爲這個許知微的緣故纔對時家小子改了態度,還是順勢接話道“許小姐既然知道我仲卿哥的大名,那一定也知道他是生意場有名的投資高手,看中的項目從來都是十拿九穩,你不是要和時遠一起創業嗎?這不是正來先來拜拜財神?”
蘇慈說話風趣幽默,捧得幾個人之間的氣氛極佳。
時遠又是善於交際的,他雖然和霍仲卿算不上多熟,但也十分清楚面前這個男人的能量所在。加上今天的霍仲卿不但沒有對他沒有惡言甚至還十分友善,聽了蘇慈的話也是心頭活絡起來,接過話道“表哥,我和微微打算開家娛樂公司,地方和資金倒也齊備,過幾日就可以開業了,表哥若是有時間過來賞光比甚麼都強。”
霍仲卿微微一笑,既不應承也不反駁,只是側過臉看向許知微“許小姐打算進軍娛樂圈?是打算演戲還是唱歌?還是影視歌三棲發展?”
許知微見話題落在自己身上,也不再沉默主動開口接話道“霍少抬愛了,我是導演系的,並不打算自己演戲,至於唱歌,我樂感不好,唱歌甚至有些五音不全。”
“別這麼說,不會唱歌算甚麼?就許小姐這個長相氣質在娛樂圈絕對算得上拔尖的了”一旁的蘇慈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立馬誇讚道“若是出道絕對是實力加偶像派。”
“蘇二哥說得對,我都勸了微微好幾回了,她這個形象氣質更重要的是還學過舞蹈如果出道做藝人絕對是老天爺追着餵飯喫。”說完又看向霍仲卿問道“表哥,你說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