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第一次見到南鳶,就覺得這個女人長得着實勾人。
茶室內燈光靜謐,南鳶一身淺碧色的無袖旗袍,凸顯出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裙襬下的一雙小腿纖長瑩白,尤其是腰肢,線條緊緻而柔韌,讓人一看就很想親手去量一量那弧度,是不是真的那麼細。
她柔軟手指按在漢白玉的茶壺上,手腕略微翻轉,倒出一泓清透茶水,一整串動作都優雅得賞心悅目。
裴肆目光毫無顧忌的打量她:“你就是那老頭子新招來的茶藝師?”
南鳶放下茶壺抬眼,她那雙眼睛也生得極好看,眼角下垂,睫羽帶着點水汽沾染的濡溼,眼尾微微泛着紅,眼珠是純粹的黑,天生帶着楚楚可憐的意味,哪怕不用刻意做出甚麼表情,也顯得無辜而純澈。
她給裴老爺子做上門茶藝師已經三個月有餘,卻還是第一次見裴家這位聲名在外的少爺,倒還真是......
名不虛傳。
南鳶低聲應:“是。”
裴肆散漫的笑了起來,傾身上前捏住了她精巧的下頜:“別幹這些了,能掙幾個錢,不如跟了我,怎麼樣?”
南鳶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彷彿被他肆無忌憚的話給嚇到了。
“裴少。”
她有些緊張的別開視線,“對不起,我......我只想做好現在的工作。”
裴肆哼笑一聲:“都不再考慮考慮?”
他話音未落,身後就響起沉重的腳步聲,緊接着是裴老爺子的怒斥。
“裴肆!你還有沒有點正形,一天到晚除了那些鶯鶯燕燕的事,你還會幹點甚麼!”
……
陳哥被這突然的驚變嚇了一跳,愣了一秒趕緊衝上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裴少,是我沒教好!”
他心裏叫苦不迭,本指望裴肆能看上南鳶,他也可以跟着討點好處,結果沒想到,人沒送出去,反而將裴肆惹火了。
陳哥將南鳶從地上拉起來,又塞了滿滿一杯酒給她,斥道:“要你來是讓你哄裴少開心的,你看看你,把裴少氣成這樣,還不自罰三杯!”
裴肆似笑非笑:“罰酒有甚麼意思,一點誠意都沒有,你說是嗎?”
陳哥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賠笑:“那裴少您說,要怎麼辦?”
“很簡單。”
裴肆隨意比了個手勢,眸色一片寒涼:“滾出去。”
南鳶不聲不響的站在原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這裏,目光中摻雜着幸災樂禍的諷刺,讓她如芒在背。
她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欠身鞠了個躬,轉身退了出去。
走廊內空無一人,南鳶在門外站了片刻,聽到包廂內過了好一會氣氛才重新熱絡起來,只是沒再聽到裴肆的聲音。
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她低頭看去,才發覺在之前摔到在地時被擦出一塊破皮,已經滲出了星星點點的血絲。
但這點疼痛,和她當年所遭受過的痛苦,簡直不值一提。
她在裴肆面前說的不錯,這些都不過是她的工作,自從四年前,她從那個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時候,她餘生的工作就只剩下了一件。
那就是讓那些推她入地獄的人,都付出代價。
爲此,沒有甚麼是不可忍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