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
雪山之巔,一個人影負手而立。他披着黑色的大麾,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眺望遠處,看到那裏再無敵人後,心滿意足。
“我成功了。”他對自己說道。三年前臨危受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他真的力挽狂瀾,平定了北境之難。
他的不遠處,是載歌載舞,正在慶祝的北境基地。而作爲主角的他卻沒有回去。
只是默默的看着大雪紛飛,猶如鵝毛。
某一刻,他突然間消失了,無人察覺。
……
“帥哥,打車?”司機停下車,確認了來人。
楚軒默默點頭,把打探四周的目光收回。 車輛啓動,司機沒話找話:“看你對天幕這麼好奇,以前沒來過吧?”
“來過。”
楚軒輕聲道,眼睛無意識的眺望四周。“只不過沒想到,變化這麼大。”
好多東西,都不見了。“那是,我們天幕可是國際化的大都市,一個月一大變樣!”
司機絮絮叨叨,楚軒笑了笑,閉嘴不言。他貴爲北境之主,往日是穩重的,如今卻有些緊張。
失蹤三年,毫無音訊,如今突然回來,父母還會認自己這個兒子嗎?楚軒覺得就算他們不認,其實也很正常,畢竟,他是被收養的。
車輛停在一個小區的大門口。楚軒付過錢,拎着破舊的行李箱下車。
……
楚軒嘴角裂開在笑,眼神卻無比冰冷:“自然是我問,你答。”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小段時間。
雙方進行了一場“友好”的交流,最終,楚軒得到了全部的答案。當然,其中一些壓抑的嘶吼。是楚軒對於,這個膽敢想欺騙自己的大漢的懲罰。
問答結束,楚軒收回了絲線。正當第三個大漢以爲自己逃出生天時,楚軒突然在他耳邊小聲道:“那小女孩下巴的傷痕,是你弄的嗎?”
大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楚軒已經得到了答案。“楚軒哥,我們快點去醫院!”
楚小琪在車內催促道。似乎是楚母跟她說了甚麼事,小姑娘竟然不再那麼懼怕楚軒了。
“這就來。”楚軒笑着跑了過來。他的身後,黑暗中,電話打通後,有人在另一邊咆哮:“你們該死的在幹嘛?”“讓你們今天去把楚小琪給我抓來,你們這羣廢物,到底做好了沒有!?”
他瘋狂的咆哮。可是,對面只傳來幾聲嗚嗚聲。似乎沒人說話。或者,他說不了話。
車輛行駛在道路上,楚軒小聲跟母親說着事情,這才知道。兩年前,狗子結婚了,後來就沒再來了。
“你也別怪他,狗子自己也很苦。”楚母讓楚軒不要記恨狗子這個當初的朋友。
可她不知道,當年楚軒離開家,拜託狗子照顧自己的時候。狗子從楚軒這拿到了五百萬。
“好。”就當那五百萬,餵了狗。楚軒順着母親的話說着,楚小琪像是一隻小貓睡在車裏。她似乎很久沒睡過一次好覺了。
楚母憐惜的撫摸着她的小腦袋,讓楚軒一定要好好照顧她。“這個,可是媽給你找的媳婦。”她笑呵呵的說道,又說起別的小事。像是想要把一切都交代好。
楚軒卻伸手撫平楚母額頭上的皺紋:“媽,你別擔心,很多事可以慢慢跟我說。”
“媽擔心沒時間了。”楚母笑着笑着,眼淚落下。楚軒也落下來眼淚:“沒事的,媽。”他聲音有些嘶啞。
車上,楚母笑着,沒了聲息。似乎她努力活到現在,就是爲了見楚軒一面。睡夢中的楚小琪似乎感覺有些冷,縮緊了身子。
……
“楚軒哥,咱們去哪?”楚小琪嘴角有些發寒。她臉色露出不正常的暈紅。她發燒了。
今天小雨微涼,她一直淋在雨裏,卻沒有一聲的抱怨。懂事的讓人心疼。
楚軒連忙帶着她去了醫院。折騰了十幾分鍾後,他看着病牀上昏睡的楚小琪,站了起來。這一站,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手機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清查已結束,天幕無人與您有血緣關係。】【趙家二爺,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您母親當年的愛人。】楚軒看着,關上手機。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被拋棄的。
是母親心善,才收養了自己。“你先睡,我去給咱媽討回公道。”楚軒輕聲說道。楚小琪翻了個身。
她很累,睡得很死。“護士,這裏有醫護吧,幫我找個心細的,我得過兩天才能回來。”
楚軒親眼看着那醫護進了病房後,跟護士告別出了醫院。“先生,又遇到你了。”
醫院旁邊的商場外,出租車停下,司機有些意外的開着他。是楚軒最開始坐車回家的那個司機。楚軒漠然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司機討了個無趣,卻也沒怎麼放在心上。車輛緩緩行駛,楚軒正打量窗外呢,司機突然開口道:“找到人了嗎?”
“嗯?”楚軒看了他一眼。
司機以爲他是不好意思:“別不好意思啊,看你之前那樣子,就知道你肯定是來投奔人的,現在找到人了嗎?”
“找到了,人沒了。”楚軒嘴角有些乾澀。他的聲音有些嘶啞,讓司機的心頭竟然一寒。他竟然覺得這嘶啞,像是帶着無邊無際的憤怒。
“那、那真是抱歉了。”司機悻悻然說道,楚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在意,不過卻也不再開口。
因爲這確實是一件讓人悲傷的事情。車輛停在了一棟別墅的大門不遠處。
楚軒看了眼,發現裏面正張燈結綵,好不熱鬧。“是趙家趙思成要結婚了,對方聽說還是市首的女兒。”司機有些羨慕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