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夏檸約定,只要辦一場完整的音樂會,我們就結婚。
但是97場,她總是在安可曲奏響前離場。
每次她都會留下一張粉色便籤。
“江川,原諒我,下一次我一定不提前離場。”
爲了所謂的承諾,她把第98場音樂會定在城市音樂廳的百年慶典上。
“這次是全城矚目的演出,我總不能在這麼重要的場合當逃兵吧?”
當《變奏曲》的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全場觀衆起立鼓掌時,後臺卻傳來騷動。
我衝進化妝間,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還有那張粉色便籤。
“對不起,我沒想這麼快結婚。”
手機在這時彈出的新聞,標題刺眼。
“知名女高音與搖滾主唱深夜幽會,疑似劈腿實錘”。
配圖裏,她穿着音樂會的香檳色高定禮服,撲進那個爲她寫了無數情歌的男人懷裏。
後來她帶着淚痕來找我,無名指上還帶着我們挑選的情侶戒指。
“江川,我們再辦一場音樂會好不好?這場結束,我們就結婚。”
“第99場,9是最幸運的數字,這次一定是完美的結局。”
……
但隨後而來的第三次、第四次......
她一次次的逃走,我在臺上一次次的被羞辱。
當我頭頂臭雞蛋回到家時,她跪在我的身前說她錯了。
“讓你承受這一切真的很對不起,但我實在頂不住臺上的壓力,我下次不會了。”
她那鱷魚的眼淚滴落在我的腳背上,而我已然麻木。
第50次的離開,她的道歉聲跟臺下的怒罵聲一同在我耳旁奏響。
我站在臺上可憐的令人發笑。
手中的戒指慢慢滑落,跌落在舞臺上發出脆響。
夏檸,這一次輪到你了。
我從音樂廳回到家時,夏檸還沒有回來。
我默默的將身上的菜葉摘下,放進水槽。
他們用這些東西來表達厭惡,實屬有些浪費糧食。
我和夏檸是在街頭賣唱認識的。
她抱着一把白色的尤克里裏,聲音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流。
我們約定要一起登上最大的舞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