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下午。
沈晚坐在電腦前,將文件內容檢查好幾遍,確認無誤後,分別發給了律師和法院受理人各一份。
然後,又打印了兩份。
做完這些,她纔拿起手機撥了君景延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君景延的聲音疏冷到讓沈晚覺得身上發冷:“甚麼事?”
“晚上,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喫個飯吧?”沈晚輕幽幽的聲音問道。頓了一下,才又說:“喫飯的餐廳,我已經訂好了。”
今天是她和君景延結婚六年的紀念日。
也是沈晚的生日。
也應該,是他們一家三口最後一次共進晚餐了。
沈晚希望,君景延不要拒絕她。
“地址發我。”男人的語氣又平又冷。
沈晚溫和的笑了一下:“好的,一會我去幼兒園接上女兒,然後和你......”
那邊,電話已掛斷。
笑容定格在沈晚的脣角,漸漸的,變成釋然又決絕的表情。
……
看到離婚協議幾個字,君景延並不驚訝。
五歲的恬恬尚未識字,她問爸爸:“爸爸,這是甚麼呀?”
君景延隨口道:“你媽媽的悔過書。”
悔過書?
這是打壓她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媽媽,你得好好向爸爸和我還有真真阿姨悔過,不然我和爸爸不讓你進家門!”君恬恬眨巴着天真爛漫的大眼睛,煞有介事的說道。
聽到這話,沈晚竟然覺不出痛了。
她的心已經疲憊到近乎失語。
只蒼涼疲憊的語氣簡短道:“麻煩儘快簽字。”
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車裏,發動引擎,驅車走人。
君恬恬拖着童稚的嗓音,十分意外的喊:“我還沒趕她呢,我媽媽怎麼走了?”
“她出差。”君景延平靜的對女兒說。
“那誰給我洗澡,給我吹頭髮,給我講故事呀!她不知道家裏有五歲的我需要照顧嗎?她又沒工作,出甚麼差啊!哼!”小姑娘氣哼哼的抱着雙肩。
她是想把媽媽趕走來着,但是也得真真阿姨住進來纔行啊。
不然,誰照顧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