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七月十五,安市開往江北的綠皮火車上,楊承嘴裏含着一根狗尾巴草,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對面。
宋莎眉頭緊皺,先是哼哼瞪了楊承一眼,以作警告,希望這小子見好就收。
不過半天過去,楊承卻是半點沒有收斂,依舊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得那麼仔細,我臉上長花了嗎?”宋莎實在是忍不了,沒好氣地哼道。
要不是這次自駕遊車胎爆了,買動車票,動車又晚點,她會坐這種綠皮火車?
“沒有花,倒是有些髒東西。”楊承微微一笑,應道。
要說這宋莎長得確實好看,面容姣好,配上一副魔鬼身材,走到哪都是吸引眼球的主兒。
“髒東西?”一聽這話,宋莎一愣,當即從皮包裏翻出一化妝鏡仔細打量。
這樣的女人最是注重自己的儀容,又怎麼可能讓完美的自己身上出現一絲瑕疵呢?
左右看了好幾遍,臉上都是精緻的裝束,哪裏有絲毫瑕疵。
“我說小子,你這搭訕的方式也太落後了吧?”坐在楊承旁邊的男子一臉不屑地說道,隨即換上一副笑臉對宋莎恭維道:“美女,這小子一看就是從窮山溝裏出來的,你別搭理他。我叫劉瀟,江北市人,不知道美女貴姓啊?”
劉瀟差不多三十多歲,算是油膩大叔級別的人,早在上車的時候便注意到宋莎,雖然有心勾搭,但一直沒找着時機。
如今倒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楊承的出現倒是讓他能夠輕鬆過度這種尷尬局面。
面對劉瀟的指責,楊承臉色平靜,“你身上真的有些髒東西,自己小心點吧。”
“嘿,我說你這小子,還越說越來勁了是不?再敢打擾這位美女,小心老子讓你喫拳頭!”
……
黑暗中,陰風陣陣。
整個空間的黑暗在這一刻被放大,深邃的黑暗之中除了陰風聲再也聽不見絲毫的人語,彷彿天地被隔絕,一個人置身於黑暗中一般。
劉瀟毛骨悚然,整個人瞪大眼珠四處張望,張嘴嚎叫數次都沒有得到回應。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和之前的不一樣?”劉瀟頭皮發麻,圓滾滾的眼珠之中滿是驚恐之色。
魔鬼隧道他也不是第一次經歷,可往日最多也就只是遇見一段時間的黑暗罷了,哪有今天來得詭異?
“桀桀……人類……”
震盪劉瀟惶恐不安的時候,一陣陰風從他後背吹來,那一刻劉瀟身子一陣,左右看去之時卻赫然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立在黑暗之中,身後哪裏還有車廂座位的影子。
“咕嚕……你……你是誰?是人是鬼……我……我可給你說了,我有從大德寺高僧出求來的平安福,你最好是別過來!”
嚥了口唾沫,劉瀟哆嗦一陣摸索,從胸口中摸出一塊疊成三角形的符篆,死死拽在手裏。
不過,即便是他間平安福握在手裏,卻也沒有任何左右,反倒是四周的景象越發恐怖。
就在他實在是無法忍受,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死去的時候,卻是感覺右肩一沉,一股溫熱傳來。
“大叔,醒醒吧,別睡呢。”
聲音不大,但在這黑暗之中卻顯得尤爲清脆,宛如凜冽冬風內的驕陽,將四周的黑暗融化。
下一刻劉瀟感覺眼前一亮,車廂還是剛纔那個車廂,四周雖然是昏暗的隧道,到車廂頂部的燈光卻依舊明亮。
當然,若是沒有楊承那張令人討厭的笑臉,他的心情倒是會好上不少。
……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道理楊承自然是懂的,不過他現在實在是囊中羞澀,有人願意報銷,那自然是好的。
劉瀟雙目一亮,臉上就和吃了蜜一樣,連忙上前給楊承帶路。
“楊……楊先生,我能和你談談嗎?”
就在楊承準備跟着劉瀟離去的時候,熟悉的聲音響起。
回首看去,卻是宋莎手提行李包,有些羞澀地望着楊承。
雖然很不願意和楊承打交道,但宋莎明白,楊承並非是一般人,或許也就只有他才能治好自己身上的怪病。
在天人交戰之後,理性戰勝了羞澀,這才奔了過來。
劉瀟眉頭一皺,別看他之前一個勁兒地討好宋莎,想要虜獲美人放心,但這老小子心裏亮堂着,美女在江北市多少也能碰見幾個,不過像楊承這樣的高人,可就是真的可遇而不可求了。
楊承默默點頭,示意一旁臉色有些不甘的劉瀟等等,隨即來到宋莎身邊。
“甚麼事,說吧。”
宋莎嘴脣緊抿,低聲道:“我想請楊先生你幫我治病。”
“治病?我可不是醫生,在山上的時候,也就最多給我們家小帥看過病。”楊承攤了攤手,道。
“小帥?”
“嗯,老頭子養得花斑小野豬,用來配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