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雅在情慾的高熱中攥住病牀的邊緣。
她的肌膚上都貼着精密電極片,胸口的心電圖導聯線隨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言敘......”陷入情熱的雲舒雅受不住,顫抖着叫着近在咫尺的面孔。
而溫言敘只是仰頭凝視着監測屏上飆升的曲線,目光沒有任何波動。
在數據流與喘息聲交織的實驗室裏,動作粗魯地將她拖進情潮氾濫的漩渦。
她以爲自己抓住了愛情,直到看到溫言敘將新來的實習生薛瑩瑩壓在玻璃上親吻。
曾經觀測數據時鋒利的目光,此刻正用潮溼的溫度描摹薛瑩瑩的曲線。
眼睛裏是被情慾氤氳的霧氣,像被體溫融化的堅冰。
原來他真的愛上甚麼人的時候,眼神也是動容的......
“別,還有人......”薛瑩瑩看不見雲舒雅,但知道她的存在。
“乖,”溫言敘柔聲哄着她,“實驗體一號已經走了,沒有人看見。”
雲舒雅站在裏面,一動不動,如同一個雕像。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只是我的研究對象,不是戀人。”
他的話猶如當頭棒喝,砸碎了雲舒雅的幻想――
她從來不是溫言敘的戀人,她只是一個患有罕見病的病人,一個實驗體。
……
第二天一早,溫言敘送雲舒雅回家。
由於她患有隱形綜合徵,自己出門很容易會被人撞到。
所以每次檢查結束,都是溫言敘親自送她。
溫言敘體貼地爲雲舒雅打開車門,彷彿昨晚的對峙根本不存在。
“謝謝溫教授。”
雲舒雅禮貌且疏離地道謝,坐上了副駕駛。
聞言,溫言敘愣了愣。
她從來只會喚他“言敘”,滿腔情意揉碎了摻進每一聲尾音,在脣齒間翻來覆去咀嚼。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着複雜的情緒,最終只是繃緊下頜線別開了臉
看着偏離的路線,雲舒雅蹙起眉頭。
“溫教授,你要帶我去哪?”
“檢查之前說好了,請你喫蛋糕,我不能食言。”
雲舒雅攥緊手指,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揪了起來。
在這次檢查時,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檢查臺上灑下條紋狀的光影。
“會有點涼。”他搓熱聽診器才貼上她的後背,掌心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服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