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對着神燈許願讓離婚的丈夫永遠只看着我。
第二天願望真的“實現”了,他的眼球像生鏽的軸承,死死卡在我身上轉動不得。
洗澡時他站在磨砂玻璃外,睡覺時他蹲在牀頭整夜凝視。
直到他眼球佈滿血絲開始滲血,我哭着求他別看我了。
他卻嘶啞說:“你哭起來......原來這麼好看。”
後來我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他卻撕碎了那張離婚協議書。
“現在換我,求你看我一眼了。”
......
燈,是盞破燈。
它蹲在我家陽臺積灰的雜物堆裏,像個被遺忘的垃圾。我把它扒拉出來,純粹是因爲心裏那把燒了半宿的火,快把我自己給點着了。
離婚協議書,白紙黑字,就扔在客廳茶几上。
籤不簽字,結果都一樣。
他要走,鐵了心。
七年,熬成了牆上一塊無人問津的蚊子血。
……
2
接下來的日子變成了一場噩夢。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那雙眼睛所注視。
洗澡成了酷刑,浴室磨砂玻璃門外,永遠有他的身影。
剛開始我還會掙扎着關上浴室的門,這時他就像瘋了一樣開始撞門,嘴裏還嘟囔着甚麼,一遍又一遍。
虛掩着的門就是我最終妥協的結果。
他在門外隨着我在門內的移動而移動——必須確保視線不被阻擋。
睡覺更是奢望。
我躺在牀上,不管是面對着他還是背對着他,他的目光始終如影隨形。
哪怕我關上燈,閉上眼,還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被人所觀察。
兩個人都一夜無眠,不,是N夜無眠。
喫飯也像一場荒誕劇。
他的碗筷擺在面前,卻如同擺設。因爲他根本無法低頭,無法將視線從我臉上移開哪怕一毫米去夾菜。
我只能拿起勺子,我喂一口他喫一口。
出門更加是災難片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