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江南府,金陵州郊區。
一個道袍襤褸的年輕人肩挎一個黃色的挎包,款款而行。
他一臉的風塵僕僕,略顯狼狽,身形卻挺立的筆直,如一柄欲刺破蒼穹的神槍,一往無前,睥睨無敵!
眺望着遠處隱約可見的大都市輪廓,他眸光幽冷,似乎陷入了回憶。
“整整十年了!”
“終於道法有成,下山歸來了!”
陳默攥緊了拳頭,眼中迸射出森森+寒光!
從小在孤兒院的十二年,是陳默最幸福的時光,因爲他的身邊有着七個沒有血緣關係,卻待他至親的姐姐們!
可,這一切都因爲一場恐怖的屠S而終止了。
那一晚,火光沖天,幼兒園一具具幼小的身軀倒在血泊中,工作人員也沒有幸免!
園外練習舞蹈的七個姐姐本可以逃的,卻爲了救陳默被困二樓火海。
那種情況下,陳默嚇的大哭不止,大姐把他摟在懷裏,安慰他別怕。
七個姐姐竭力護着陳默,在大火濃煙中相繼暈厥過去......
當年往事,歷歷在目!
陳默猶記得,自己在即將暈厥前,一個黑衣人持着滴血長刀躍入屋內,貪婪的看向他脖子上懸掛的一個青銅牌,哈哈大笑“小*障,終於找到你了!今日我便爲這個世界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
“甚麼?兇......凶宅?”
唐嫣嚇的俏臉泛白,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無論是耳濡目染,還是一些媒體電視上,不乏關於凶宅的描述與記載,她自然也略知一二。
陳默點點頭,篤定的道“沒錯!這件事很嚴重的,凶宅風水S人損人其禍慘烈,大至滅族小至傷亡,不出百日即可現。”
“陳默,你.....你有甚麼依據麼?”唐嫣忙追問,莫名心悸!
聞言,陳默遙指西方沉聲道“您看草坪上那塊巨型觀賞石,它坐於正西,狀若猛虎咆哮,應的就是白虎吞金之局!在風水學上有許多類似的兇局,箭煞、棺材山、老豬喫豬等等......”
唐嫣循聲望去,也吃了一驚,發現那塊巨型觀賞石真的像猛虎咆哮的姿態。
“閉嘴吧你!”
陳默還沒有說完,一旁的陸青霜早已不屑開口,打斷了他。
她雙手環抱,一副大小姐的姿態,冷聲道“這棟別墅我們住了快六年了,一家人和睦美滿,你不是說甚麼凶宅損人百日可顯麼?這怎麼解釋?”
“還有,對着這個巨型觀賞石的可不止我們一家!你這個假神棍!”
如果是其他家庭這般態度,陳默必然會轉頭就走。
天師一脈遊戲人間,秉承的乃是一顆近乎天心的道心,並非甚麼善男信女。
可,唐姨是真心待他的,自然另當別論。
陳默整理了一下襤褸道袍,這纔不疾不徐的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唐姨你們夫妻平日一定常行善事或者燒香拜佛吧?還有,別墅前的這仿古青銅鑄造的噴泉池,修建的日子一定沒有過百日吧?”
……
金陵州西郊,一排破舊不堪的居民樓前,陳默眉頭微皺。
他記得陳麗華奶奶家裏很殷實的,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咦?那是......”
居民樓前的巨大垃圾桶前,一個白髮蒼蒼的佝僂老婦人正拎着一個麻袋,顫巍巍的翻着垃圾,尋找一些紙箱與塑料瓶。
她佝僂着背,偶爾咳嗽幾聲,露出一個飽經風霜的側臉。
“那是.....陳院長?這!!!她才七十多歲吧,蒼老了這麼多?”
陳默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一陣陣的心酸!
而接下來的一幕,更是令陳默肺都快要氣炸了。
只見一個拎着酒瓶醉醺醺的年輕人從樓上走下來,氣呼呼的罵道“罵了隔壁的!你這個老東西倒是很會藏啊!勞資知道那幾個女人每個月都會固定給你打錢,錢呢?勞資要去棋牌室玩兒幾把,給我拿一萬!”
一邊罵,這年輕人還強行開始搜身了。
混賬玩意兒!!!
陳默怒火滔天,身形一閃便如電而至,啪的一個耳光狠狠抽打而出。
“甚麼狗東西,連孤苦老人的錢也搶,你簡直禽獸不如啊!”陳默罵着,氣壞了。
“臥槽!你特麼的是誰啊?”
年輕人跌倒在地,嘴角淌血,心裏發虛不過還是故作強硬的吼道“這是我們家的私事,和你有毛線關係啊?敢打我,沒有一萬塊別想走,我馬上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