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辦公室中,一個肩扛三枚將星的中年軍官端坐在靠椅之上,他將手中的菸蒂按在菸灰缸中,一張剛毅的臉龐望向了對面筆直站立的年輕軍官。
年輕軍官身材挺拔,格外的健壯,皮膚雖是小麥色,但那棱角分明的臉頰之上,卻又是那般的英俊不凡。
“夜風武,這次任務艱鉅,你不會拒絕吧?”大將語氣略顯平和的道。
夜風武面無表情,腰桿挺得筆直,聲如洪雷的道:“回首管,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聞言,大將原本嚴肅的表情頓時笑罵道:“少跟老子來這套,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吧!”
聽得他的話後,夜風武嘿嘿一笑,眼中有着一股說不出的痞性,而後將大將面前的半盒香菸拿起,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根,隨後將那半盒香菸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猛吸一口後,夜風武纔是道:“爲甚麼選我?”
聞言,大將嘆道:“你以爲老子願意,你是我軍中唯一一個年僅二十六歲的少管更是我血狼特種部隊的唯一教官,若不是任務艱鉅,上面也不會讓你回歸社會。”
說到這裏,大將的語氣稍頓,而後皺眉道:“夜風武,你應該明白你以前的身份,這次回歸社會,在明面上你不再是那個勳章無數的軍中戰神,而是再次成爲那個強殲犯。”
夜風武毫不在意的笑道:“無所謂,我是一個棄兒,從小學開始,我便是一個任人羞辱嘲諷的小野種,家裏又窮,周圍鄰居和同學的羞辱沒能讓我奮發圖強,反而是讓我的心理越發的扭曲,打架鬥毆、收取保護費,我樣樣精通,所以,再次變成那樣的人,我倒是駕輕就熟。”
“不過……”
說到此處,夜風武的眼中明顯黯然了一絲,而後道:“這也導致我十八歲的時候,做下了一樁至今都無法釋懷的事情。”
那年,十六歲自己沒有考上高中,而是跟着地痞流氓墮落下去,十八歲那年,在酒精的驅使下,自己做了一件違背自己原則的事情,強殲了一個少女。
在他入獄的一個月後,卻是被人接走,自此一步步成爲了整個大夏最出色的兵王。
但當年的事情,他始終耿耿於懷,他甚至沒能看清那個被自己禍害的女孩子的長相。
……
一旁,一男一女四十多歲的樣子,面色卻是異常的苦悶。
“青寒,聽媽的話,媽也捨不得靜思,只要將靜思寄養給一個好人家,你就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嫁給張氏集團的公子,你這一輩子......也會好過一些。”楊玉望着秦青寒,口苦婆心的勸解道。
楊玉是秦廣南二兒子秦志的老婆,這些年,她爲了秦青寒,也是忍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和羞辱,女兒被人強殲,更是在所有人的羞辱謾罵中生下了強殲犯的女兒。
所以,楊玉不僅痛恨那個強殲犯,而且連帶着這個本不該來到世上的外孫女也是恨上了,她甚至有過將這個孩子偷偷遺棄的衝動。
秦青寒爲小女孩兒夾了一口青菜,而後抬眼道:“媽,我命苦我認了,但讓靜思離開我的話,我寧願流落街頭。”
見得秦青寒依舊倔強,一旁的秦志嘆道:“青寒啊,靜思雖然乖巧懂事,但她......畢竟是一個強殲犯的女兒,你不能養她一輩子啊!”
聞言,秦青寒的臉色頓時變了,她皺眉道:“爸,您怎麼能這麼說呢,我知道靜思的親生父親是個惡人,我甚至不知道他的長相和姓名,但靜思是我的女兒,是我把她帶到了這世上,她有一個壞父親,難道你要讓她再多一個狠心的母親嗎?”
說着,秦青寒再次落下了心酸的淚水,沒有人能夠體會她這些年的委屈。
被人強殲,朋友沒有同情,家人沒有理解,有的只有無盡的羞辱和謾罵,她甚至知道自己的一生都被那個人毀了。
她絕望過,想過了結此生,但靜思的出生重新給了她希望,所以,她揹負了所有羞辱,只想將女兒養大成人,哪怕自己痛恨那個強殲犯,痛恨他毀了自己的人生。
小女孩兒嘴脣漸漸抿了起來,她年紀雖小,但卻異常的聰明,她能夠察覺到除媽媽外,所有人都嫌棄她。
小女孩兒抽出紙巾遞到秦青寒的面前,有些哽咽的道:“媽媽,靜思又讓你難過了,都是靜思不好,不要把靜思送人好嗎,靜思會聽話的。”
聽到小女孩兒的話後,秦青寒的淚水更是無法止住,緊緊的將靜思擁入了懷中,哽咽道:“不會的,不會的,媽媽永遠不會不要靜思。”
“諸位,安靜,安靜一下,接下來有秦老爺子宣佈一件喜事。”
就在這時,酒席的主座之上,一箇中年男子忽是起身說道。
……